“有点意思。”
你心中暗忖,非但没有因这“秩序”而退缩,反而升起一丝棋逢对手般的兴致。越面对这等精神稳固、心智机敏之人,粗暴的侵入极易引发其潜意识的警觉乃至反噬,甚至可能在他醒来后留下被窥探的模糊印象,打草惊蛇。
【神之权柄】——悄然发动!
这道被极致精炼、纯化的神念光束,其频率调整到与李道玄自然逸散的微弱思维涟漪近乎同步,然后,轻柔地、缓慢地,如同水乳交融,附着其上,顺着其精神波动的天然韵律,悄无声息地、毫无阻滞地融入他那看似平静的梦境“湖面”之下,成为他梦境的一部分,而非入侵者。
你的“视线”随着神念的渗透,逐渐深入这片有序而略显冰冷的思维世界。眼前不再是跳跃无序的碎片或扭曲的幻象,而是一幕幕相对清晰、连贯,甚至带着某种“回顾”与“复盘”性质的记忆场景,仿佛主人在睡梦中仍在梳理、分析、权衡着某些重要的经历与信息,为未来的决策寻找依据。
你“看”到他这些年在身毒各地的游历,从最初的踌躇满志开始:一个青衫磊落的中原道士,胸怀“以道化夷”的理想,试图以中土道法、医术、学识,教化那些在他看来蒙昧未开的“蛮夷”。你看到他为人治病,传授农耕,讲解道德文章。然而,随之而来的是一次次的失望与打击:被他救治的贫民转瞬便将他给的药钱拿去赌光;试图合作的本地商人卷款潜逃,消失在人海;好心收留的孩童偷走他的盘缠;甚至他试图讲法时,听众昏昏欲睡,或一哄而散,只为去围观一场低俗的街头杂耍。理想在一次次现实的碰撞中逐渐磨灭,他眼中的热忱与悲悯,日渐被冷漠、疏离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所取代。
你“看”到他如何在身毒北部、靠近勃约城的荒芜之地,于一座早已破败不堪、被风沙半掩的古老神庙遗迹中,偶然发现那口被碎石和枯藤遮掩、通向地下密室的“藏宝井”。记忆画面中,他手持火折,沿着湿滑的井壁小心翼翼下行,井底并非预想中的珍宝堆积,反而空荡,只有碎石和厚厚的尘土。就在他失望之际,脚下踢到一件硬物,扒开浮土,正是那卷色泽沉黯泛黄、以特殊药水硝制过、触手坚韧微凉、边缘残破不堪的人皮古卷。
同时,你也“看”到,他并非这地图的唯一发现者——几乎在他下井的同时,一伙盘踞附近、同样觊觎此庙传说已久的身毒悍匪追踪而至。井上发生短暂而激烈的搏杀,李道玄武功诡谲,更擅用毒,在狭窄的井底反杀数名悍匪。他擒住受伤的匪首,以酷刑逼问,不仅确认了此图正是传说中“坠日王朝”的藏宝图,更从匪首断断续续、充满恐惧与怨恨的供述中,获悉了关于“黄金城”与作为钥匙的“星辰之石”的零碎传说,以及那石头可能流落的大致方向——某处已覆灭小王国的王室陵区。而数年后,他果然在另一处早已被盗掘一空的王室陵墓享殿的角落,于一堆凌乱的、未被盗墓贼看上的陶罐和腐朽织物中,找到了那块通体漆黑、内蕴星光的奇异石头。
紧接着,一段远比语言描述更为震撼、更为具体的画面在你“眼前”轰然展开,那是李道玄依据藏宝图、传说以及自己实地勘察后的想象与推理交织形成的、关于“黄金城”核心区域的景象——
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石窟,仿佛将整座山腹掏空。穹顶高远,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之中,唯有些许不知从何处巧妙透入、经过复杂折射的微弱天光(或许是古代工匠利用镜面或孔洞形成的精妙采光系统),如同舞台的聚光灯,精准地照亮石窟的中央区域。
石窟的尽头,倚靠天然山壁,一尊高达十余丈、几乎顶天立地的巨型石雕站佛赫然矗立!佛像面容庄严慈悲,低眉垂目,俯瞰众生,虽历经漫长岁月,表面彩绘早已斑驳剥落,石质亦因潮湿和微生物侵蚀而多有风化痕迹,但在那特意汇聚、仿佛来自天界的微光映照下,整尊佛身依旧散发出一种沉凝厚重、恢弘磅礴、令人望之屏息、心生敬畏的古老气度。
而最摄人心魄、让李道玄在梦中都呼吸急促的是,整尊大佛的表面,覆盖着一层难以估量厚度、在微光下流转着暗沉而温润金色光泽的覆盖物——那不是岩石的本色,而是真正的黄金!虽然以你超乎常人的眼力与感知,能透过这梦境的“画面”,推断出这尊巨佛绝非通体由纯金铸造(以黄金的物理特性,若完全以纯金铸就此等体量的佛像,其自重便足以导致严重变形甚至崩塌,且所需的黄金量与铸造工艺,以当今之世的技术,近乎神话),极可能是采用了极其高超的贴金、鎏金,或以金箔包裹内里石胎、泥胎的工艺。但即便如此,要覆盖如此一尊庞然巨物,使其在微弱光线下依然能呈现出如此震撼的、仿佛自身在散发佛光的黄金质感,所耗费的黄金也必然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帝王都心跳加速的天文数字!这还不包括李道玄记忆中存在的、以尺许见方、厚重无比的金砖铺就的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