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淑仪正在一份关于南洋新航线风险评估的报告上写下批注,笔尖悬停。那熟悉的关门声,以及随后响起的、刻意放重的脚步声,让她握着紫毫笔的纤纤玉手几不可察地一顿。她缓缓抬起头,金丝眼镜后的美眸,带着被打断工作的一丝不悦与疑惑,望向门口。
当视线捕捉到那张深刻入骨、日夜萦怀的英俊脸庞,以及那双此刻正毫不掩饰地灼灼注视着自己、仿佛蕴藏着惊涛骇浪的深邃眼眸时,她整个人如遭电亟,猛地僵住。随即,一抹惊人的红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她天鹅般优美的颈项迅速蔓延开来,瞬间染透了双颊、耳垂,甚至眼角眉梢。那红,非关羞涩,更像是某种被骤然点燃的、压抑已久的火焰。她雍容华贵、不怒自威的太后仪态,在这一瞥之下冰消雪融,红唇微张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唯有胸腔内心脏如擂鼓般疯狂跳动的声音,轰鸣着撞击她的耳膜。
“……你……你回来了?”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,以及一丝被当场“抓获”、女儿家般的娇羞与慌乱。她想立刻站起来,想扑进你怀里,想仔细看看你是不是瘦了,黑了,然而双腿却像灌了铅,又像是被那炽热的目光钉在了椅子上,动弹不得。
你没有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。三步并作两步,你已来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,双手撑在光洁的桌面上,身体前倾,瞬间拉近了与她的距离。混合着风尘、海盐与独属于你的清冽男子气息,将她全然笼罩。
你低下头,凑近她泛着诱人粉红的耳垂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戏谑,一丝恶劣,还有毫不掩饰的欲念:“太后娘娘,许久不见,您这‘垂帘听政’,批阅奏章……哦不,是处理公务的样子,还真是……让微臣,食指大动。”
梁淑仪浑身一颤,那声“臣”咬得又低又暧昧,像带着小钩子,直挠进她心尖里去。她下意识地想向后躲,椅子却抵住了退路。镜片后那双总是沉静从容的美眸,此刻水光潋滟,羞恼与情动交织,瞪着你,却毫无威慑力,只像嗔似怨:“你……放肆!一回来就没个正形!这是办公的地方……”
“办公?” 你低笑一声,目光扫过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,那朴素的工装也被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,“微臣看娘娘日理万机,实在是……辛苦。不如,让微臣先伺候娘娘,好生……放松一下?”
话音未落,你已绕过长桌。梁淑仪惊呼一声,尚未反应过来,已被你捉住手腕,轻轻一带,便从宽大的扶手椅中拉了起来,落入你坚实滚烫的怀抱。金丝眼镜歪斜到一边,她徒劳地推拒着你,双手抵在你胸前,指尖却微微发颤,使不上半分力气。“别……门……门没锁……唔!”
抗议被彻底封缄。你一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,将她牢牢锁在怀中,另一只手已抚上她光滑的后颈,迫使她仰起头,迎接你炽热而霸道的吻。这个吻,带着长途分离的思念,带着征服的渴望,带着久别重逢的激狂,不容拒绝,深入骨髓。梁淑仪起初还僵硬地抵抗着,鼻间发出不满的呜咽,但很快,在那熟悉而令人迷醉的气息与攻势下,她的身体先于意识软了下来,紧绷的脊背松弛,抵在你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改为紧紧攥住你的衣襟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。她开始生涩而热情地回应,丁香小舌怯怯地试探,随即被你更凶狠地攫取、纠缠。
办公室内安静得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唇舌交缠声、衣物摩擦的窸窣声,以及两人越来越粗重急促的呼吸。阳光透过玻璃窗,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,也将这对在帝国最核心权力场边缘紧紧相拥、忘情亲吻的男女身影拉长,投映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你几乎要夺走她所有呼吸时,你才略微松开她。梁淑仪早已浑身发软,全靠你手臂的力量支撑才未滑倒。她双眸紧闭,长睫剧烈颤抖,脸颊酡红如醉,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泛着诱人的水光,胸口剧烈起伏,工装上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已被蹭开,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。
“你……你这冤家……” 她喘息着,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,带着事后的羞赧与无力,将滚烫的脸埋在你颈窝,不敢看你。
你搂着她,感受着怀中娇躯的轻颤与火热,多日奔波的心似乎也找到了安放的港湾。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散发着淡雅发香的头顶,你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“想我了没,我的太后娘娘?”
梁淑仪在你怀里轻轻点了点头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双臂环住你的腰,抱得更紧。此刻,她不是那个垂帘听政、执掌过帝国权柄的太后,只是一个与爱人久别重逢、沉醉在甜蜜与激情中的小女人。
温存片刻,你扶着她,让她坐回椅中,自己则顺势斜倚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。梁淑仪脸颊依旧绯红,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发髻和衣衫,重新戴好歪斜的眼镜,试图找回些许平日的端庄,但那眉眼间的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