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【内廷女官司】监正凌华,叩见皇后娘娘!恭迎娘娘回宫!”
你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伏地脊背上。那身代表权力与职司的官袍,此刻却仿佛成了束缚她的枷锁,让她显得愈发单薄而……小心翼翼。殿内烛火跳跃,将她伏地的身影在光洁的金砖上拉长。沉默在空气中蔓延,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良久,你才迈步上前,停在她身前,伸出手,并非虚扶,而是直接握住了她因用力撑地而骨节分明、微凉的手腕。
凌华的身体,在你指尖触及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剧烈一颤,仿佛被电流击中。她似乎想缩回手,却又不敢,只能僵硬地任由你握住。
“起来。”你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力度。你微微用力,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凌华顺着你的力道站起,却依旧深深低着头,不敢与你对视,耳根已是一片绯红。她被你握住的手腕,温度在迅速升高。
你看着她微微颤动的低垂眼睫,看着她官帽下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,看着她因紧张而轻轻咬住的、失了血色的下唇。这张脸,比之两年前离开京城时,少了几分仙子的出尘,多了几分掌权者的沉静与风霜,却依旧清丽,且因这强自压抑的情动,而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。
“怎么?”
你微微挑眉,另一只手伸出,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脸,与你目光相对。你的指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细滑与瞬间的僵硬。
“两年不见,凌监正与本宫,竟生分至此了?连抬头看本宫一眼,都不敢了么?”
“社……社长……”凌华被迫迎上你的目光,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里,此刻清晰地倒映着你的身影,以及其中翻涌的、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剧烈情感——爱慕、敬畏、思念、委屈,以及一丝深藏的自惭形秽。她喉咙发紧,声音干涩,“微臣……不敢。只是宫规森严,礼不可废……”
“这里没有旁人,不必拘那些虚礼。”你打断她,拇指的指腹,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下颌,动作带着几分狎昵,目光却深邃如夜,“凌华,看着我。”
凌华的身体又是一颤,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,急速扇动了几下,终于,她仿佛放弃了所有抵抗,抬起眼,深深地、毫无保留地望入你的眼中。那层强自维持的恭谨与冷静外壳彻底碎裂,露出其下汹涌了太久、压抑了太久的热烈情感。
“当年,你变卖飘渺宗在京城的所有产业,带着清雪、清霜,还有二十多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师妹,放弃一切,跟我远走安东府。从一片荒滩,一砖一瓦,建起新生居的基业。”你的声音低沉,缓缓述说,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,敲打在她的心扉上,“那里没有京城的繁华,没有飘渺宗的清静,只有做不完的事,操不完的心,看不见的明枪暗箭。你掌过内务,理过账目,协调过各方,后来执掌【内廷女官司】,更是日夜劳神,如履薄冰。”
你的指尖,沿着她下颌优美的线条,缓缓上移,抚过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最后,停在她微微颤抖的眼角。
“清霜、清雪她们,至少……我已有所安置。可你,凌华,”你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眸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自责与怜惜,“你跟了我最久,付出不逊于任何人,却至今……连个孩子都没有,甚至因为职务之故,常需避嫌,连在我身边多待片刻都不能。我离京这两年,你独自执掌这要害衙门,周旋于内廷外朝,其间的凶险艰难,可想而知。而我……”
你顿了顿,拇指轻轻拭过她眼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,声音更低,更柔,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歉意与渴望:
“我很想你。这两年来,时常想起,当初在京城,你和我策划刺杀、筹措银钱时,那副认真又偶尔露出疲态的模样;想起在安东府初建时,你与清雪她们,挤在漏雨的荒宅里,就着油灯核对账目到深夜……想起很多。今夜召你前来,不为公务。”
你的脸,缓缓向她靠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与颈侧,带来一阵阵刺激。你的声音,化作只有她能听清的气音,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,也带着斩断所有犹豫的决断:
“凌华,你为我,为这个‘家’,付出得够多了。今夜,放下你的官职,你的职责,你所有的顾忌。只做凌华,只做我的女人。留下来,陪我。”
如同最后的堤坝彻底溃决,凌华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,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开,血液在瞬间沸腾,冲向四肢百骸。那压抑了经年的爱恋、等待的孤寂、身为“元老”却渐渐在情感上被边缘的隐痛、以及此刻被你如此直白地需要与认可的狂喜,混合成一股无可抵御的洪流,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与矜持!
“社长——!”
她再也无法抑制,发出一声混合了哭泣与释然、破碎的呜咽,猛地伸出手,不顾一切地、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地环抱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