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,你们所谓的‘圣坛’在京城何处?你们背后究竟是谁?此次行动,除了劫人,还有何后续谋划?城中可还有同党接应?”你声音冰寒,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,敲打在他残存的意识上,更蕴含着【神之权柄】的精神威压,试图冲破那层被狂热信仰固化的心防。
灰袍僧人牙关紧咬,发出“咯咯”的摩擦声,脸上肌肉抽搐如同痉挛,眼中神色剧烈挣扎,时而清醒,时而涣散,时而闪过狂热的虔诚,时而又被无边的痛苦与恐惧淹没。显然,那深入骨髓的邪教洗脑与他神魂中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,正在与你的精神压迫和污染进行着激烈的对抗,如同两股力量在他脆弱的意识中厮杀。
就在你准备稍稍加强精神输出,尝试突破其最后防线时,眉头忽然微微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在你的神念感知深入其神魂核心的瞬间,你清晰地“看”到,在这名灰袍僧人被洗脑的狂热信仰之下,其神魂最深处,竟还潜藏着一缕极其隐晦、坚韧、冰冷、充满毁灭与不祥气息的奇异能量。这能量如同一枚深埋的毒种,又像一条盘踞在灵魂本源处的阴毒小蛇,冰冷、死寂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波动。它与你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内力、真气、乃至精神力量都迥然不同,更加阴邪,更加晦涩,更偏向于某种……针对灵魂本源的恶毒禁制。
你若强行以【神之权柄】的暴力方式深入搜魂,或尝试突破其最后的意志防线,这缕毁灭能量极有可能如同被触动的机关,瞬间爆发,将其神魂连同所有的记忆、意识一起彻底湮灭、摧毁!届时,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空有呼吸的躯壳,或者一个神魂破碎、记忆全失的活死人。
对方在核心成员神魂中种下此等恶毒禁制,显然是为了防止最坏情况下秘密外泄,其组织之严密诡谲,手段之狠辣决绝,远超寻常江湖帮派,更似某种传承古老、戒律森严的邪魔外道。
你心念电转,瞬间改变了策略。强行突破已不可取,但这名“往生使者”显然知道不少核心机密,其情报价值至关重要。你扣住他脖颈的手指微微加力,灰袍僧人顿时眼球翻白,气息更加微弱,挣扎的力度也小了下去。你随手将他如同扔一袋垃圾般,重重掼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“把他带回去,秘密关押,严加看管。记住,是‘秘密’。”你对着身后已然赶到、正在指挥属下清理现场、擒拿那些倒地刺客的陈玉谨,以及几名紧随其后的锦衣卫千户吩咐道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对外,包括你们锦衣卫内部非核心人员,统一口径:此獠乃‘江湖乱党’头目,武功高强,凶顽异常,于抓捕途中拼死反抗,已被本宫与陛下联手,当场格杀,尸骨无存。”
陈玉谨是何等机敏练达之人,闻言身躯微微一震,眼中瞬间闪过恍然、钦佩与凝重交织的复杂神色,立刻领会了你的全部意图。他躬身抱拳,压低了声音,肃然回道:“殿下英明!如此一来,那幕后主使之人,必以为此关键人物已死,秘密得以保全。他们或许会放松警惕,认为此次行动虽然失败,但核心未泄,或许会铤而走险,启动备用计划,或露出更多马脚。而我等手握此活口,便掌握了主动权。下官这就去安排,定会做得天衣无缝,绝无纰漏!”
你微微颔首,对陈玉谨的领悟力和执行力表示满意。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那瘫软如泥、口角流涎、眼神空洞涣散、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的灰袍僧人,眼中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冰冷的算计与审视,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。
“至于这个活口……”你顿了顿,声音平淡无波,却让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,“既然神魂之中被人下了禁制,精神手段暂且不便强攻,免得鸡飞蛋打。那就让他好好尝尝,咱们诏狱里,老祖宗们传下来的那些‘压箱底’的‘好东西’。陈大人,你执掌镇抚司,主管诏狱刑名,可知‘龙王拜寿’?”
陈玉谨闻言,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,并非恐惧,而是一种混合着对酷烈刑名的本能敬畏、对眼前局势的凛然、以及一丝深藏于职业本能下、面对顽敌时即将施展手段的亢奋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驱散那无形中弥漫开来的血腥与残酷气息,随即压下声音,以只有你们几人能听清的语调,肃然回道:“回殿下,此乃诏狱不传之秘,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心志如铁、寻常刑讯难以撬开其口的十恶不赦之徒。下官入仕即在刑部观政,之后调入大理寺,后又主政缉捕司,对天下刑名皆有所涉猎,自然清楚。取初春桑树内皮所制、柔韧细密、遇水不烂的桑皮纸,以水浸透,覆于犯人口鼻之上。初时只觉呼吸不畅,气闷难当。随着层数一张张增加,湿纸紧贴口鼻,隔绝气息,犯人会逐渐产生溺毙于深海般的窒息与幻觉,仿佛身坠无底深渊,眼前龙宫森严,虾兵蟹将狰狞,龙王索命,故得此名。此刑不见皮肉外伤,不损筋骨元气,专攻心志,摧垮意志。寻常江湖硬汉,意志坚定者,能撑过五层湿纸不吐实者,已是凤毛麟角。七层纸下,鲜有能守口如瓶、神志不溃者。只是……”
他略一迟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