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,别怕。” 你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温和,仿佛在安慰受惊的孩童,但听在对方耳中,却比地狱恶鬼的嘶嚎更令人毛骨悚然,“地上凉,小心风寒。本宫,请你进宫……喝杯茶。”
话音未落,禅房那扇看似紧闭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滑开,一道纤细却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黑影,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,悄然出现在你的身侧。
正是你的承干贵妃,【内廷女官司】的顶尖高手,少监张又冰。她不知已在此潜伏了多久,此刻现出身形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如同一尊完美的玉雕,只有那双眸子,冰冷锐利,牢牢锁定了地上瘫软如泥的“明光法师”。
她甚至没有多看那摊秽物一眼,身形微动,已如鬼魅般欺近,一只白皙纤细、却仿佛精铁铸就的手,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揪住了“明光法师”的后衣领。另一只手在他颈侧、肩胛、腰眼等处连点数下,手法快得只剩残影,瞬间封死了他周身十几处大穴,彻底截断其内力运行,让他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。
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迅捷无比,显示出其骇人听闻的身手与控制力。
“明光法师”如同一条被抽掉骨头的死鱼,在张又冰手中没有丝毫反抗之力,只能用那双因恐惧而几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睛,绝望地望着你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、濒死般的抽气声。
张又冰提起他,如同拎着一袋无关紧要的垃圾,转身,脚步轻点,已从窗口掠出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禅院之外,将那瘫软的人影毫不费力地塞进了停在不远处、毫不起眼的马车里。自始至终,没有惊动禅房外任何一名僧人。
你直起身,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青衫的袖口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然后,你转身,推开禅房那扇虚掩的门,踱步走了出去。
禅房外的庭院里,方才引路的知客僧,以及闻讯悄悄聚拢过来的几名天安寺执事僧,此刻皆目瞪口呆地站在不远处,看着你,又看看那扇敞开的、空无一人的窗户,脸上写满了惊骇、茫然与不知所措。他们或许听到了些动静,但绝想不到会是这般情景。
你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、却又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,目光扫过这群呆若木鸡的僧人,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足以让庭院内外都听清的、带着几分戏谑又隐含威严的声音,朗声说道:
“各位大师,有劳了。本宫今日与这位‘明光大师’相谈甚欢,受益匪浅啊。”
你特意在“相谈甚欢”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拖长了尾音,听得众僧一阵腿软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你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窘态,自顾自地踱着步子,继续用那种探讨学术般的口吻说道:“方才,我与明光大师深入探讨了一番佛法。尤其是关于,到底是‘不信佛就该下地狱’呢,还是‘做坏事才该下地狱’?这个问题,颇有些意思,值得诸位大师回去后,好生参详参详,想想清楚。”
你走到那位年迈的方丈面前,停下脚步,脸上笑容不变,眼神却深邃如古井,缓缓问道:“方丈大师,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老方丈嘴唇哆嗦着,额头上冷汗涔涔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你点了点头,仿佛很满意他的“默认”,又向前踱了两步,目光投向远处大殿巍峨的屋檐,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深奥的问题,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,却又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语调,缓缓说道:
“本宫还有个更大胆些的想法,说出来,与诸位大师参详。”
你顿了顿,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,才慢悠悠地继续道:
“你们说,佛祖当年在菩提树下顿悟,创立佛法,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普度众生,让世人离苦得乐,对不对?”
无人敢应声,只有秋风穿过庭院,卷起几片落叶。
你似乎并不需要回答,自问自答道:“可为什么,后世这佛法传着传着,就变成了非得要剃光了头发、穿上了衲衣、吃起了素食、念起了经文、敲起了木鱼……才算是诚心向佛呢?”
你转过身,目光再次扫过众僧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们的僧袍,直视内心。
“这些形式,这些规矩,是不是……太过繁琐了些?把那么多原本有心向善的普通人,都挡在了门外?”
你轻轻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似是惋惜,又似是嘲讽的笑意。
“也许……以后不用这么麻烦,也能立地成佛呢?”
此言一出,如同在众僧心中投下了一颗炸雷!这已不仅仅是质疑,这简直是在动摇整个佛门修行体系的根基!是在质疑数百年来被视为金科玉律的戒律与仪轨!是离经叛道到了极点的“狂言”!
然而,这话是从当朝皇后,一个刚刚在他们寺里“请”走一位“高僧”,手段莫测、权势滔天的人物口中说出来的。他们不敢反驳,不能反驳,甚至连怒目而视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一个个面如死灰,冷汗浸透僧衣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