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原来如此。” 你“恍然大悟”般点点头,随即又皱紧了“眉头”,仿佛陷入了更深的“困惑”,“大师说得是。因果轮回,确非弟子这俗人所能尽知。只是……” 你抬起头,目光“茫然”地看着他,“大师您既非佛祖,又非菩萨,如何能断定我儿前世必是造了恶业?又如何能断定那放下屠刀之人,前世不是个大善人,今生只是误入歧途?您既不知其前世,便一口断定其今生果报,这……这岂非是妄加揣测,甚至可说是……妄语?”
你语气依然“虚弱”,甚至带着“求知”的困惑,但“妄语”二字,却说得清晰无比。你看着他的眼睛,慢慢说道:“弟子曾闻,佛门戒律,首戒‘妄语’。出家人不打诳语。大师您今日断言我儿病因,又断言他人福报,皆以‘或许’、‘或可’为前提,此等无根无据之言,与妄语何异?大师身为得道高僧,当知妄语之罪,是要堕拔舌地狱的。您这样……就不怕佛祖怪罪么?”
“你……!”
“明光法师”的脸色,终于彻底变了。那悲天悯人的宝相再难维持,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完全没料到,对方不仅没被唬住,反而用佛经戒律反将一军,扣下“妄语”和“下拔舌地狱”的大帽子!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!他张口结舌,想要引经据典反驳,却发现对方逻辑严密,句句扣死“戒律”与“实证”,自己那套模糊的、用来忽悠人的说辞,在对方清晰的质问面前,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破绽百出。
他支吾了半晌,脸皮涨得通红,眼中闪过恼怒、羞窘,最终化为一丝被逼到墙角的凶狠,压低声音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施主!你……你执念太深,已入魔障!竟敢曲解佛意,质疑我佛慈悲!如此顽愚不化,恐非但你子女难保,便是你举家上下,也要因你这谤佛之言,永堕阿鼻地狱,受那无边业火焚烧,万劫不复!”
终于图穷匕见,直接以“永堕地狱”相威胁了。
听到这黔驴技穷、近乎诅咒的狠话,你脸上那“憔悴”、“焦虑”、“困惑”的神情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殆尽。
你缓缓地站直了身体。那佝偻的背脊,如同拉满的强弓,瞬间挺得笔直。你深陷的眼窝中,黯淡无神的目光如同被拭去的灰尘,骤然迸射出锐利如鹰隼、冰冷如寒潭的光彩。脸上因“病痛忧愁”而起的灰败与皱纹,仿佛幻觉般消失不见,肌肤重新焕发出内敛的光泽。那股因刻意收敛而显得“虚弱”的气质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久居上位、执掌生杀、洞悉一切的深沉威严,以及一丝毫不加掩饰的冰冷嘲讽。
【神·万民归一功】的伪装,在你心念转动间,如潮水般退去。
你,重新变回了那个威临天下、算无遗策的大周男皇后,杨仪。
这突如其来、翻天覆地的变化,让“明光法师”如遭雷击,彻底僵在原地。
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嘴唇哆嗦着,眼睛瞪得如同铜铃,指着你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,前一刻还是忧心如焚、走投无路的可怜父亲,下一刻却成了气度森严、目光如炬的顶级权贵!这巨大的反差和其中蕴含的可怕意味,让他脑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你轻轻掸了掸并无线头的青衫下摆,好整以暇地向前踱了一步,用一种打量跳梁小丑般的目光,饶有兴味地上下扫视着他,轻笑道:“大师,别激动。这种死后是上天堂还是下油锅的事情,好像不归你们佛门管,也不归阎王爷管,而是归我媳妇,当今天子,这人间的君王来管。” 你微微倾身,靠近他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冰锥,刺入他的耳膜:“你也不用在这里说什么‘威胁县衙门’的蠢话,显得很没水平。”
“明光法师”浑身剧颤,双腿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你却凑得更近,几乎贴着他的耳朵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地问道:
“所以,你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我比较好——”
“你,到底是‘大乘太古门’里的‘十生菩萨’呢,还是那个……‘血衣沙弥’?”
这句话,如同九天神雷,结结实实地劈在了“明光法师”的天灵盖上!他最后一丝侥幸与伪装被彻底撕得粉碎!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如坠冰窟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!
他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结结实实地瘫跪在地,袍子下摆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,竟是被当场吓得失禁了!他脸上的肌肉扭曲,眼神涣散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彻底的绝望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从始至终,他都像一只自以为聪明的蠢猴子,在猎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中,上演了一出滑稽透顶的戏码。
看着瘫软在地、屎尿齐流、魂飞魄散的“明光法师”,你脸上那抹冰冷的嘲讽笑意更深了些。你微微弯腰,伸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