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上古某位强大地只或山神陨落后,其核心本源未被彻底吞噬消化,反而在“蚀”的体内形成了这种无法同化的“结石”?
就在陆沉舟的“探针”试图更深入地触碰那缕顽强烙印时——
异变陡生!
那缕古老的烙印似乎被外来意念的接触唤醒了极其微弱的一丝活性,猛地颤抖了一下!
这一下颤抖,如同在平静的泥潭里丢入一颗石子。
整片“干燥沙砾”区域,都随之轻轻一震!表面那层无形的“界限”光芒微闪,散发出一圈极其短暂、却清晰无比的、充满排斥与净化意味的淡金色光晕!
这光晕对于周围缓慢流淌的浊潮“死寂泥浆”来说,无异于炽热的烙铁!
“嗤啦——!”
仿佛冷水滴入滚油,接触光晕的浊浆瞬间沸腾、汽化、向内塌缩!引发了一阵比之前戳破“朽烂节点”更剧烈数倍的小范围崩溃!而且这次崩溃,因为触及了浊潮内部更“深层”的结构,引发的连锁反应更明显,甚至隐约撼动了更大一片区域的能量平衡!
陆沉舟的“探针”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崩溃力量狠狠冲撞,差点直接溃散。他本体如遭重击,闷哼一声,口鼻再次溢血,眼前彻底黑了一瞬。
但与此同时,他也接收到了一股从崩溃中心反向冲来的、混乱却蕴含着大量碎片信息的意念乱流!
这些信息碎片残缺不堪,充斥着被吞噬时的痛苦、不甘与无尽岁月的消磨,但其中,有几段相对“完整”的执念,如同沉船碎片般浮出:
“……吾乃霍山山魄……镇守南离火脉……黑潮起时……火脉先崩……吾身被污……不甘……不甘……”
“……岷江地灵……水府已陷……龙王泣血……吾随波逐流……终被噬……悔不当初裂地而走……”
“……昆仑墟……西王母座下巡山地甲……奉命镇守弱水之渊……渊破……甲碎……灵消……恨!恨!恨!”
这些,都是被“蚀”吞噬却未曾彻底消化的、古老山川地只或强大地脉生灵的最后残念!它们如同顽固的“结石”,卡在“蚀”的“体内”,各自保留着一小块无法被侵蚀的“净土”(那片干燥沙砾区就是其中之一),却也与周围浊潮形成持续的、微弱的对抗!
而刚才那淡金光晕,正是那“霍山山魄”残留本源被触动后,本能释放出的、对“蚀”污秽的最后排斥!
陆沉舟的心脏狂跳起来,不是因为伤势,而是因为激动。
他找到了!找到了比“朽烂节点”更致命的“破绽”!
这些古老地只的残留执念与未被消化的本源“结石”!它们就像埋在“蚀”身体里的一根根毒刺,平时沉寂,一旦被外力触动、唤醒,就能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和内部冲突!
如果能同时、或连续触动多个这样的“结石”……是否能引发“蚀”体内大规模的自噬性崩溃?
这念头让他浑身发冷,又让他血液发热。
但问题来了。如何同时触动多个深藏在不同位置的“结石”?他的“探针”一次只能探索一处,而且刚才那一下反噬已经让他神魂受创不轻。再者,触动“结石”需要特定的“钥匙”——就像刚才,是“霍山山魄”残留的那缕土行火脉交织的古老烙印,需要相应的意念或能量去“叩问”。
他哪有那么多不同的“钥匙”?
陆沉舟的眉头紧紧锁起。他缓缓收回受损的“探针”,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左手的青铜卦镜上,又扫过身边昏迷的虎头和虚弱的阿枝,最后,看向自己体内那刚刚成型的、包含了古纹、山印、卦序乃至一丝“蚀”之痛苦的“不烬之骨”印记。
也许……不需要那么多不同的“钥匙”。
他的“不烬之骨”印记,本身就是由多种不同源流、甚至相互冲突的“经历”与“认知”锻打而成。它本身,或许就具备了模拟、或在一定程度上“共鸣”多种不同特质的潜力?
就像刚才,他引导阵网之力冲击“朽烂节点”,靠的是对节点能量冲突特质的精准把握和“放大”。
那么,如果他以“不烬之骨”印记为基底,以青铜卦镜的《连山》卦序推演之能为引导,尝试去模拟、或者“投石问路”般触及那些不同“结石”残留的独特气息……是否有可能,同时或依次将它们唤醒?
这想法比之前更加疯狂,更加危险。一旦失控,可能不是“蚀”自噬,而是他这枚“不烬之骨”被那些古老执念的混乱洪流冲垮、污染。
但……值得一试。
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,看向阿枝,声音沙哑:“阿枝……如果我……试着去‘叫醒’几个……‘蚀’肚子里没消化完的‘老家伙’……会怎样?”
阿枝闻言,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,眼中露出极度的惊恐。
“你……疯了……”她气若游丝,却用力摇头,“那些……是真正的‘古灵残怨’……怨气冲天……混乱无序……沾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