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淼看着那突然面向自己站立不动的问米婆，眼中多了一抹疑惑。忽的，那个问米婆动了！速度很快！陈淼只看到问米婆所在之处的雾气被炸开，随后他与问米婆之间就多了一条十多米的真空通道。...陈淼站在镜子前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镜中映出他略显疲惫却眼神锐利的脸。右臂火猿形态尚未褪去，青筋如虬龙盘绕，皮肤下隐隐透出赤金色纹路，左臂则覆着薄薄一层莹白水光，寒气凝而不散，指尖悬垂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——那是水火相激时逸出的余韵。他抬手，指尖轻触镜面。“咔。”一声微响，镜面浮起蛛网般细密裂痕，却未碎，只在裂隙深处渗出幽蓝冷雾，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水猿虚影翻腾、跳跃、攀援，又倏忽散作流萤，贴着玻璃游走一圈后悄然隐没。陈淼收回手，裂痕无声弥合，镜面光洁如初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，是《镇水玄经》与《阴镖》在体内共振所激荡出的异象。水火非是相克，而是互养——水为阴基，火为阳引；水蓄力于渊，火发势于巅。所谓“金刚水火猿”，不是两种形态的简单叠加，而是将水之绵长不绝、火之暴烈不羁，尽数锻入筋骨脉络，再由心念一瞬调度、收放。他低头，摊开手掌。掌心浮起一枚枣核状飞镖虚影，通体暗红，棱角锋锐，镖尾拖曳一线水汽，镖尖却跃动一点金焰。这便是《阴镖》八种形制中最具杀伐之气的“赤鳞八棱镖”雏形——赵龚子尚未制成实物，他已能在意念中凝出其神。门外忽然传来三声叩击，不疾不徐，节奏分明。陈淼眉梢微扬。不是时慢慢。她睡得沉，呼吸匀长，此刻正蜷在隔壁房间的床上，被子裹得严实，连脚趾尖都藏得好好的。也不是酒店服务员——这层楼整层都被他提前包下，前台只当是某位低调的剧组包场。是赵龚子。陈淼拉开门。赵龚子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拎着一个印着“临安市殡仪馆”字样的旧帆布包，肩头落了薄薄一层夜露，发梢微湿。他没穿那件总爱披着的靛青道袍，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，袖口卷至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，指节粗大，掌心还沾着未干的木屑与朱砂红痕。“桃木剑胚做好了。”他把包递过来，“枣木镖也出了四支，按你图纸刻的，尺寸分毫不差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陈淼仍泛着淡金火纹的右臂，“你这胳膊，刚跟谁打了一架？”陈淼接过包，没答，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坐。”赵龚子没客气，抬脚跨过门槛，反手带上门。他环顾一圈，视线掠过床头柜上那只被钉穿瓶身的矿泉水瓶，又停在地毯边缘那圈被水浸透的深色圆痕上，嘴角一扯：“行啊，教徒弟不藏私，自己倒先练上了。”“不是练。”陈淼解开帆布包，取出一柄尺许长的桃木剑胚。剑身未经雕琢，仅以砂纸粗磨过，木质温润泛褐，却自有一股凛然清气扑面而来。剑脊中央，一道极细的赤线蜿蜒而下，如活物般微微搏动——那是赵龚子用百年桃木芯髓混了七种辟邪草汁，以子时露水调和，亲手灌入剑胎的“引灵脉”。“你刻的？”陈淼指尖抚过那道赤线。“嗯。”赵龚子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黄纸，“还有这个。你没说桃符要按标准尺寸，不能大不能小。我琢磨着，光刻符太死板，就试着加了点‘活眼’。”他展开黄纸。符纸上朱砂绘就的敕令并非静止——中央“镇”字笔画间，竟有细微水纹流转，水纹之中，浮沉着九粒米粒大小的墨点，随呼吸明灭，如九颗微缩星辰。“水引星枢阵。”赵龚子语气平淡，却掩不住一丝得意，“借临安市地下三十六处古井阴脉为引，九星轮转，符成即活。你徒弟挂身上，比你给的鬼立方还稳当。鬼立方是死物，靠你供能；这符是活的，自己会‘喝水’。”陈淼指尖悬在符纸上方半寸，感受着那缕细微却绵长的阴息波动。果然，符纸背面，九粒墨点下方，各有一点微不可察的湿痕，正缓慢洇开——那是地脉阴气被悄然抽取的痕迹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井脉的？”赵龚子耸肩：“上个月。你走后第三天，我蹲在临安老城区挖了七口废弃古井，用罗盘测了三天三夜。发现这地方的阴脉不像别处那样乱窜，倒像是被人用什么法子‘编’过——主脉九条，次脉三十六，全汇向城西一座荒废的‘忠烈祠’地基下。祠堂早塌了，只剩个石狮子蹲在杂草堆里，嘴里叼着根断掉的铁链。”陈淼眸光骤然一凝。忠烈祠……断铁链……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《镇水玄经》残卷末页一句批注：“临安水脉，非天生，乃人铸。九脉如锁，锁一物于祠基之下。物若醒，水沸，城倾。”当时他只当是古人危言耸听。可如今，赵龚子亲口验证了九脉之说，又亲眼见过那断链……“链子断了多久？”陈淼声音低了几分。“至少三十年。”赵龚子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——灰败石狮龇牙咧嘴，口中铁链锈蚀断裂，断口参差，新茬泛青，显然近年才被外力崩开。“我撬过断口，里面没东西。不是铁，也不是铜，像骨头，又像烧透的陶土，敲起来嗡嗡响，带着回音。”陈淼盯着那张照片，喉结微动。回音……带回音的骨陶？他忽然想起时慢慢今早吃饭时随口提过一句：“最近法医中心接了三起离奇溺亡案，死者都是在自家浴缸里淹死的。奇怪的是，浴缸没水，地板却是湿的，水渍呈放射状，像……像被什么东西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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