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灵雁整个人被打得侧跌出去,撞在院中石桌上,半边脸瞬间红肿。
她捂着脸,彻底懵了。
“爹?!”
孟诚闭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是蠢货......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!”
再睁开眼时,他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。
但那种平静,比愤怒更可怕。
“灵雁。”
“女儿在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这条命,是怎么从罪军营里出来的吗?”
孟灵雁一怔。
不是您一身正气,被大乾正义臣子看在眼中,告知陛下,故而被陛下赦免救出吗?
孟诚看着她。
“是方烨。”
“是他一句话,把我从罪军里捞出来。”
“是他一句话,让我脱了罪籍。”
“是他一句话,让我孟诚重新站在神都的土地上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孟灵雁的眼神,充满了失望:“你还说什么方烨得知我脱罪,畏惧我一身正气......人家是宗师!是天榜强者!”
“你见过哪名天榜强者,会畏惧区区五品武者的?”
“我当年到底是做了什么?”
“居然把你养的如此愚蠢!”
孟诚眼中,满是恨铁不成钢之意。
孟灵雁是孟诚的亲女儿,他自然熟悉自家女儿的性格。
这姑娘就是一个典型的傻白甜——天真,不通俗务,品性善良,还有几分少年意气。
这种性格有利有弊。
孟灵雁武道天赋不佳,在武途上不会有什么大的发展。
未来大概就是找一个金龟婿,相夫教子,就是她的一生。
因其不通俗务,性格单纯,未来嫁与他人后,说不定会被一些后宅阴险女人中伤。
但反过来也因为其性格单纯,很多老谋深算的男人,都会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——他们在外天天和其他男人勾心斗角,内心难免疲倦。
回到家,有一个完全不需要担心其心有算计的妻子,会让他们非常放松。
这种单纯的性格,很容易得到这类夫君的宠爱。
所以孟诚在发现孟灵雁的性格后,特意将一些肮脏之事,与她隔绝,努力保持孟灵雁的单纯和善良。
反正有他孟诚识人,到时只要挑选一位最适合孟灵雁的夫君,那么孟灵雁的未来生活,就会有所保证。
作为老父亲,这是他对女儿的关怀。
但......
他万万没想到,就算经历了巨变,孟灵雁依然愚蠢至此!
“我记得当初我在楚州见到方烨时,曾托他给你带去书信......你为何不按我信上所写去做啊?”孟诚忍不住道。
当初方烨在人妖之战中,和孟诚打过交道。
他归来时,孟诚还托方烨给自家人带去了信件。
“那信......真是您写的?”孟灵雁一怔。
信上所写,将方烨狠狠的夸奖了一遍,说的对方天上地下,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英杰。
然后规劝孟灵雁放软身子,曲意迎合,讨好方烨——当然,文字肯定没有那么直白,但也不算隐晦。
哪怕是愚蠢如孟灵雁,也定然能看出其中含义。
只是孟灵雁虽然拿到了书信,也认出了是自家父亲的字迹。
但她却觉得自家父亲定然不会写下这等有辱名节之文,认为是方烨伪造的字迹,故而在最初烦闷一阵之后,就将信中内容,抛之脑后。
“我——”孟诚闻言,气的不打一处来。
这女人怎么愚蠢至此?
他忍不住又给了孟灵雁一巴掌,将她脸上,打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印。
“你要记住!”孟诚厉声道:“侯爷将我脱罪,这就是对我孟家的大恩!”
“我孟诚这条命,从今往后,是侯爷的。”
“我孟家的人,从今往后,是侯爷的。”
“我孟家的一切,从今往后,是侯爷的。”
他看着孟灵雁: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本该是侯爷的人!”
“原本你入了侯爷后宅,我还深以为幸,谁想你居然还蠢的离开?”
他说着说着,胸膛愈发愤懑,仿佛都要被气炸。
喘息许久,才缓缓平复下来。
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指方宅方向。
“去!你现在就给我回去!”
“回去。”
“回到侯府。”
“跪在侯爷面前。”
“求他收留。”
“他若不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就在门外跪着。”
“跪到他肯为止。”
“直到跪死为止!”
孟灵雁听着听着,浑身逐渐发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