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眼见过他们搬运物资进去。见过他们在溶洞口布置阵法。也见过……他们从里面运出来一桶桶暗红色的液体。那些液体……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,还有灵魂的哀嚎。”
灵蝶仙子轻声问:“你进去过吗?溶洞内部?”
“没有。”风狼族长摇头,“遗族在洞口布置了警戒阵法,还有守卫。但我能确定的是——那条水脉确实通向山谷。因为我父亲当年曾经顺着水流探索过,他说水流最终会汇入一条更大的地下河,而那条地下河……就在祭坛正下方。”
祭坛正下方。
这四个字,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龟老缓缓站起身,龟甲上的纹路再次亮起微光。他走到地图前,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,最终停在溶洞位置,又顺着水脉虚线,一直划到山谷方向。
“水脉入口……有多大?”
“最窄处……大概能让两个人并肩通过。”风狼族长比划着,“但水流很急,而且深处有暗礁。需要熟悉水性,还要有足够的体力。”
“守卫情况?”
“洞口有两名遗族守卫,都是筑基期。溶洞内部……我不确定,但根据能量波动判断,应该还有至少三名守卫,可能有一名金丹期坐镇。”
剑影尊者皱眉:“金丹期……林越现在重伤,金鬃狮王虽然战力完整,但面对金丹期加上多名筑基期,胜算不大。”
“但如果能悄无声息地潜入……”智者盯着地图,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,“如果这条水脉真的能通向祭坛下方……那我们就有了第二条路。一条比管道更直接、更隐蔽的路。”
龟老沉默。
他盯着地图,盯着风脉族长,盯着那张布满血污的脸,还有那双燃烧着绝望与希望的琥珀色竖瞳。
许久,他缓缓抬头,看向剑影尊者。
“你怎么看?”
剑影尊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风狼族长面前,长剑出鞘半寸,剑锋抵在对方咽喉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风狼族长身体一僵,但他没有后退,只是静静看着剑影尊者。
“我只有一个问题。”剑影尊者的声音冰冷如铁,“如果这是陷阱——如果你是被遗族派来,故意提供假情报,引我们入瓮——你会怎么死?”
风狼族长笑了。
那笑容凄惨而决绝。
“如果这是陷阱……如果我真的背叛了你们……”他缓缓抬起右手,按在自己心口,“我会亲手挖出自己的心脏,在你们面前捏碎。风狼族的血脉誓言——以族群存亡为赌注的誓言——如果违背,全族血脉枯竭,世代为奴。”
剑影尊者盯着他,盯着那双眼睛。
三息之后,长剑归鞘。
“我信他。”剑影尊者转身看向龟老,“但不是因为誓言,而是因为……他眼里的绝望,装不出来。”
龟老缓缓点头。
他走到风狼族长面前,枯瘦的手掌按在对方肩膀上。一股温和的能量涌入风狼族长体内,额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、结痂。风狼族长身体一震,眼中露出感激。
“带路。”龟老说,“等林越回来,我们立刻出发探查。”
“但林越他……”风狼族长看向密林方向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龟老看向东方,晨光已经彻底驱散雾气,将洪荒大地照得一片明亮,“而且……他带回的情报,和你提供的情报,会互相印证。”
风狼族长深深鞠躬。
当他直起身时,营地外围再次传来哨声——这次是两长一短,代表探查者返回。
密林边缘,两道身影跃出。
林越浑身湿透,右臂的绷带已经被水浸透,鲜血将布条染成暗红色。但他眼神明亮,手中握着一截断裂的黑色金属管。金鬃狮王跟在他身后,战斧上沾着新鲜的血迹,显然经历了一场战斗。
两人看到营地中的风狼族长,同时停下脚步。
林越的目光落在风狼族长脸上,落在他额头的伤口,落在他胸前的伤痕,最后落在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。
四目相对。
风狼族长再次单膝跪地。
“林越……风狼族,愿效忠于你。”
晨风吹过悬崖,篝火噼啪作响。
林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篝火旁,将手中的黑色金属管扔在地上。金属管撞击岩石,发出沉闷的响声,表面刻着的血色符文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管道出口……找到了。”林越的声音平静,“但守卫比预想的更多。而且……管道内部,有监控阵法。”
他看向风狼族长。
“你说……还有一条水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