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狼族长深吸一口气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额头几乎触碰到岩石。晨风吹动他灰褐色的长发,露出脖颈上几道新鲜的抓痕——那是挣扎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水脉入口……在沼泽深处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,“距离这里大约十五里,西南方向。那是一片死水沼泽,常年瘴气弥漫,寻常生物不敢靠近。入口被千年藤蔓掩盖,藤蔓上寄生着毒刺虫,触碰即死。”
“守卫?”林越问。
“没有固定守卫。”风狼族长抬起头,“但入口周围布有警戒符文。符文隐藏在藤蔓根系中,一旦有活物靠近,会触发瘴气喷涌。瘴气中混有血魂毒素,吸入者会陷入幻境,自相残杀。”
金鬃狮王冷哼一声,战斧重重顿在地上。
“没有守卫?只有符文?”他的声音充满怀疑,“遗族会这么大意?放着一条可能通向祭坛下方的水脉,只布置几道符文?”
风狼族长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苦涩。
“因为那条水脉……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。”
篝火噼啪作响。
林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水脉深处,大约三里处,有一个天然溶洞。”风狼族长语速加快,仿佛要将所有情报一口气倒出,“溶洞被遗族改造过,里面设有一座小型血魂收集节点。节点连接着主祭坛,负责收集周边区域的血魂能量。但那个节点……同时也是诱饵。”
“诱饵?”智者放下炭笔,走到篝火旁。
风狼族长点头。
“遗族知道,如果有人想破坏血祭大阵,一定会寻找能量节点。他们会故意留下一些‘漏洞’,比如那条水脉,比如那个小型节点。一旦有人潜入,触动节点,就会触发连锁反应——整个水脉会被血怨障能量灌满,所有潜入者都会被困死在里面,成为新的血魂养料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剑影尊者右手按上剑柄,眼中寒光闪烁。
“所以你是说,”他的声音冰冷,“你提供的情报,是一条必死的陷阱?”
“不。”风狼族长摇头,“那条水脉确实是陷阱,但……也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他看向林越,眼中燃烧着某种疯狂的光芒。
“因为我知道节点的弱点。”
“弱点?”林越问。
“节点连接主祭坛的能量通道,每隔六个时辰会进行一次能量传输。”风狼族长快速说道,“传输持续大约一刻钟。在那期间,节点本身的防御会降到最低,警戒符文也会暂时失效。如果能在那个时间窗口内潜入,破坏节点,不仅不会触发陷阱,还能切断主祭坛的一部分能量供应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金鬃狮王逼近一步,战斧的锋刃几乎抵到风狼族长的脖颈。
风狼族长没有退缩。
他抬起右手,撕开胸前皮甲。
皮甲下,胸口位置,赫然刻着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。符文呈漩涡状,中心处有一个细小的裂痕,仿佛随时会崩碎。符文周围,皮肤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,像是被火焰灼烧过。
“这是……”龟老眯起眼睛。
“血魂烙印。”风狼族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,“遗族强迫我族进贡族人时,在我身上种下的。烙印连接着那个小型节点,我能感受到节点的能量波动,知道它的运转规律。但烙印也在不断侵蚀我的生命力……最多三天,我就会彻底沦为血魂傀儡。”
他看向林越,眼中满是恳求。
“林越,我活不了多久了。但我的族人……风狼族还有三百多老弱妇孺,被囚禁在山谷西侧的洞穴里。遗族打算在血祭大阵启动时,将他们全部献祭。我提供这条情报,只求你一件事——如果可能,救救我的族人。”
篝火燃烧,火星升腾。
林越沉默着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金属管,又看向风狼族长胸口的血色烙印。烙印在晨光下微微蠕动,像是活物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。空气中飘来沼泽特有的腐臭味,混杂着篝火的烟熏味,还有风狼族长身上淡淡的血腥味。
三种气味交织,构成一幅残酷的图景。
“老龟,”林越终于开口,“你怎么看?”
龟老缓缓走到风狼族长面前,枯瘦的手指轻轻触碰那道血色烙印。指尖触碰到烙印的瞬间,烙印突然剧烈蠕动,发出细微的嘶鸣声,仿佛在抗拒。龟老的手指泛起淡淡的青光,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