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
林越深吸一口气。
他还能感知到,体内深处,有一股微弱但坚韧的力量在缓慢复苏。那是龙族血脉的本能,是历经无数战斗后沉淀下来的底蕴。只要给他时间,他就能恢复。
意识再次沉入神魂深处的星海。
百万记忆光点依旧璀璨。
林越没有尝试整理,他现在状态太差,强行处理庞杂的记忆只会加重负担。他只是“看”着这片星海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百万生灵的喜怒哀乐、生死挣扎。
突然,他心中一动。
意识触碰了一个光点。
那是一个遗族守卫的记忆碎片——很零碎,只是某个守卫在巡逻时无意中听到的几句对话:
“……东北节点的防御必须加强……”
“……‘血渊之眼’是关键,不能有失……”
“……混沌主宰已经不耐烦了……”
记忆碎片很短,信息也不完整,但林越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。
东北节点。
血渊之眼。
混沌主宰不耐烦。
他退出这个光点,又触碰了另一个。这次是一个被血祭的凶兽的记忆,画面血腥而痛苦,但在生命最后的时刻,这头凶兽看到了祭坛周围的布置——复杂的符文、悬浮的血色晶石、还有……祭坛中央,一颗缓缓转动的暗红色眼球状物体。
血渊之眼。
林越睁开眼睛,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他大概明白了。
血祭大阵的三个节点,各有特点:西北节点连接地火,西南节点汇聚血魂,而东北节点……很可能掌控着某种“核心”,就是那个“血渊之眼”。它是整个大阵的枢纽,是控制血怨能量流动的关键。
如果摧毁东北节点,或者破坏那个“血渊之眼”……
血祭大阵可能会彻底崩溃。
但这个情报还不完整。他需要更多信息,需要确认东北节点的具体位置、防御布置、以及“血渊之眼”的弱点。
林越压下心中的念头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他需要先恢复力量。
他盘膝坐在兽皮上,开始运转“混沌化生诀”。功法运转得很缓慢,干涸的经脉像龟裂的土地,每一丝混沌之力的生成都异常艰难。但他有耐心。一点一点,一丝一丝,混沌清辉开始在经脉中重新流淌。
时间流逝。
外面的喧嚣渐渐平息,营地进入休整状态。但警戒没有放松,栈道入口处有重兵把守,崖壁上方有鹰隼族斥候盘旋,整个营地像一只绷紧的弓。
傍晚时分,龟老推门进来。
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,汤里漂浮着几片不知名的草药叶子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“喝了吧。”龟老将碗放在木桌上,“灵蝶仙子调配的,能加速恢复。”
林越睁开眼睛,接过碗。肉汤温热,入口带着草药的苦涩,但入腹后化作一股暖流,缓慢滋养着干涸的经脉。他能感觉到,混沌之力的恢复速度加快了一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龟老坐在木桌旁,沉默片刻,开口:“风狼族长那个情报,我核实过了。我族古籍中也有类似记载,地火裂缝下方确实有一条岩浆暗河,通往遗族山谷。不过……古籍中还提到,那条暗河深处,封印着某种东西。”
林越抬头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清楚。”龟老摇头,“记载很模糊,只说那是‘远古之恶’,被地火镇压了无数岁月。现在地火节点被毁,暗河通道炸塌,封印……可能会松动。”
林越眉头微皱。
“但不必过于担心。”龟老继续说,“封印应该还很牢固。而且就算松动,最先遭殃的也是遗族——山谷就在暗河上方。”
林越点头,喝了一口肉汤。
“龟老。”他放下碗,“你觉得,遗族接下来会怎么做?”
龟老拄着木杖,目光深邃:“两种可能。第一,内部矛盾激化,激进派和保守派彻底决裂,甚至爆发内斗——这对我们最有利。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激进派占据上风,不顾一切加速完成仪式。他们会集中所有力量守护剩余两个节点,甚至……可能会主动出击,在我们恢复之前,发动总攻。”
木屋内陷入沉默。
崖壁外的风声呼啸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“我们需要时间。”林越说,“我需要恢复,联盟需要休整,伤员需要治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龟老站起身,“我已经安排下去了。所有族群轮流警戒,伤员集中治疗,资源统一调配。至少三天,我们需要三天时间。”
三天。
林越计算着体内的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