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带领族群，从东侧和南侧同时进攻。”骨杖在东侧和南侧各点一下，“东侧是悬崖，南侧是密林。你们的任务是自杀式冲锋，不计代价，消耗联盟的有生力量。”

    影刃和蛛魔长老都没有说话，但他们的气息变得更加阴冷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枯槁长老冷笑，“觉得我在让你们送死？觉得我在利用你们？”

    他走到祭坛前，骨杖轻点祭坛表面。血色晶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，光芒中，浮现出三幅画面——

    第一幅画面：影刃站在一座黑色宫殿的王座上，下方跪拜着无数身穿黑色甲胄的战士。

    第二幅画面：蛛魔长老统领着一片广袤的领地，领地中蛛网密布，无数蛛魔子民在网中穿梭。

    第三幅画面：枯槁长老站在一座通天血柱前，血柱顶端，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站起。那身影散发出的威压，让整个画面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古祖苏醒后，我将成为遗族新的大长老。”枯槁长老的声音充满诱惑，“届时，影刃，你会得到一片独立的领地，可以重建你的势力。蛛魔长老，你的族群将获得古祖赐予的力量，进化成更强大的形态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盯着两人：“而这一切的前提是——夺取源初之血。”

    骨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，点在断崖营地核心区域。

    “当你们的攻击吸引联盟主力时，我会亲自带领遗族最精锐的三百战士，以及剩余的所有战争巨兽，直扑这里。”枯槁长老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，“斩首行动。杀死那条龙，夺取他的血脉。只要得到源初之血，古祖的苏醒将再无阻碍！”

    溶洞内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只有血池中液体滴落的嘀嗒声，还有祭坛符文蠕动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许久，影刃开口：“什么时候行动？”

    “今夜子时。”枯槁长老说，“月华最盛之时，也是血祭大阵力量最弱的时刻。你们同时发动攻击，我会在半个时辰后突入营地核心。”

    蛛魔长老的复眼同时闪烁：“我的子民……会死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死亡是进化的代价。”枯槁长老冷冷道，“古祖苏醒后，我会赐予你族群十倍于此的数量，百倍于此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蛛魔长老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枯槁长老走到溶洞中央，高举骨杖。血色晶石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光芒，光芒中，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——那些是俘虏的血魂，被强行抽取，注入祭坛。

    “为了古祖！”枯槁长老嘶吼。

    “为了古祖！”影刃和蛛魔长老同时低喝。

    溶洞内的血光，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暗河通道中，林越猛地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冷汗从额头滑落，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，瞬间蒸发成白气。他的脸色苍白，呼吸急促，刚才看到的画面如烙印般刻在脑海中。

    “林越大人？”龟老察觉异常。

    林越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转头看向队伍，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计划有变。”他的声音在狭窄通道内回荡，“遗族激进派……要发动总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