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电话,对方院长接听后,语气支支吾吾,顾左右而言他,最后暗示此事敏感,不便插手。
第二个电话,对方直接表示已听闻风声,爱莫能助,并委婉提醒丰择崖“慎重考虑,以大局为重”。
第三个电话,甚至未能接通。
当丰择崖颤抖着手放下最后一个无人接听的电话时,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,颓然瘫坐在了宽大的办公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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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天花板,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喜悦和红光,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办公室内一片死寂。
窗外,漠寒县傍晚的风吹过,带着寒意。
丰择崖明白了。
鲁舜没有说胡话,他是认真的。
他不仅代表了青云市的态度,很可能真的串联了相当一部分有影响力的院校,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同盟和压力。
他们就是要借此机会,要么彻底压服漠寒学院,羞辱吴升,杀鸡儆猴。
要么,就将漠寒学院彻底边缘化,断绝其外部援助,让其自生自灭。
这是一个阳谋。
一个针对漠寒县长青武院。
或者说针对刚刚崭露头角、展现出惊人潜力的吴升的,冷酷而精准的阳谋。
丰择崖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,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压力。
一边是学院的尊严、功臣的清白和未来的希望。
另一边是学院生存所依赖的、可能即将断绝的外部资源和支持,这个抉择太残酷。
……
丰无灾几乎是跑着穿过学院暮色渐沉的林荫道的。
他的脚步轻快,胸膛因为激动和奔跑而微微起伏,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、几乎要飞扬起来的振奋神采。
之前的颓丧和屈辱,仿佛被一场狂风暴雨彻底冲刷干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新生的激动。
他甚至没有敲门,就直接推开了院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“父亲!”他声音响亮,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办公室内,丰择崖正背对着门口,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。
他的身影在夕阳余晖下拉得很长,却莫名透着一股沉重的气息。
听到儿子的声音,他并没有立刻转身。
丰无灾此刻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,丝毫没有察觉到父亲背影中透出的异样。
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语气急促而热烈地开始讲述.
“父亲!您知道吗?医务室那边……完全变样了!”
他的眼睛闪闪发光,“之前躺在病床上的那八个参议,他们的样子……我简直不敢相信!”
他挥舞着手臂,试图描绘那振奋人心的场景:“他们不再是死气沉沉地躺着了!”
“我刚刚过去看的时候,余淼甚至已经能下地慢慢走动了!其他人也是,虽然伤还没好,但一个个眼睛里有光了!”
“他们聚在一起,不是在自怨自艾,而是在讨论刚才的战斗,讨论吴升师兄那神乎其技的枪法!”
丰无灾越说越激动,脸颊都泛起了红晕:“您知道他们说什么吗?他们说输了就是输了,技不如人,认了!但下次,绝对不会再输得这么难看!”
“他们甚至已经在商量着等伤好了之后,要加倍努力修炼!”
“战意!我看到了久违的战意在他们身上燃烧起来了!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兴奋地汇报:“不止是他们!学院里现在都炸开锅了!我从医务室过来这一路,听到的全是讨论!”
“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,看我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,不再是同情或者躲闪,而是带着崇拜和羡慕!”
“他们真的以身为长青武院的一员而感到骄傲了!父亲,这种气氛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!”
丰无灾一口气说了很多,将学院内蓬勃焕发的新气象淋漓尽致地描述了出来。
他期待着从父亲脸上看到同样的欣慰和激动,期待看到那座一直压在父亲眉间的愁云散去。
然而,当他终于停下话语,仔细看向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的丰择崖时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父亲脸上没有预料中的喜悦,甚至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。
那张平日里虽然严肃但总透着坚毅的脸,此刻却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阴霾笼罩着。
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眼神空洞而疲惫,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。
他就那样慢慢的来到了办公椅的旁边,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,整个人的身躯似乎都比平时缩水了一圈,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颓丧和无力感。
办公室内热烈的气氛,仿佛瞬间被冻结了。
丰无灾愣住了,满腔的激动和喜悦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,迅速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