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推行那些铁腕政策?”
“杀鸡儆猴,懂吗?汪主任,就是那只必须要杀的鸡!”
这句话说的可实在是太过于直接。
不过,是啊,连漠寒市大学部的丰择崖院长都主动辞退,还被安了不少罪名,搞得灰头土脸。
汪主任一个高中部主任,怎么可能体面离开?等待他的,恐怕是更不堪的下场。
想到汪主任可能面临的结局,再对比自己可能只是被辞退,众人心中竟然诡异地产生了一丝庆幸。
虽然这庆幸带着浓烈的苦涩与负罪感。
就在这时!
“来了!他们来了!”
一个一直站在窗帘缝隙边紧张观望的年轻教员,猛地回过头,脸色煞白地低喊道!
“哗啦!”
休息室内瞬间鸡飞狗跳。
所有人手忙脚乱地掐灭烟头,用力拍打着身上沾染的烟灰,慌忙地打开紧闭的窗户通风,又争先恐后地冲向门口,试图整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衣衫。
“快!快!去门口列队迎接!”花白头发教员声音发颤地指挥着。
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休息室,小跑着来到教学楼那栋有些年头的白楼门口,勉强排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队伍,屏息凝神,忐忑不安地望向校门方向。
只见校门外,四道身影,不疾不徐地踏着午后炙热的阳光,走了过来。
为首一人,是一名身着笔挺深灰色制服、面容冷峻、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。
他身形不算特别高大,但每一步迈出都沉稳有力,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冽气息,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,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身后的三人,两男一女,同样衣着正式,神色肃穆,眼神中带着一种执行公务特有的淡漠与疏离。
这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,与平远市这小地方格格不入,压迫得门口列队的教员们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冷峻男子走到近前,目光如刀般扫过眼前这群战战兢兢的教员,连一丝客套的笑容都欠奉,直接开口,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:“汪昊然,现在人在哪里?”
“回答大人的话!他在,在他的办公室”花白头发教员结结巴巴地回答,额头冷汗直冒。
“带我们去议事厅。”冷峻男子命令道,根本不容商量,“你们,都在那里等着。”
“是是!”教员们如蒙大赦,又如惊弓之鸟,慌忙点头哈腰,引着四人朝着教学楼内的议事厅走去,不敢有丝毫怠慢,心中却充满了屈辱与无奈。
对方的态度,冷漠得让人心寒。
而冷峻男子并未跟随去议事厅,他对身后一名下属使了个眼色,那名下属立刻会意。
他跟着教员一起离开。
而该男子,则是带着另外两人,径直朝着二楼汪昊然的办公室方向走去。
……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不轻不重的敲门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。
办公室内,汪昊然那小山般雄壮的身躯,深深地陷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。他面前的茶几上,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浓茶。
听到敲门声,他缓缓地睁开了微闭的双眼,眼中血丝密布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落寞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紧的衬衫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,然后走到门边,深吸一口气,拧开了门把手。
门外,站着那三名来自上级部门的工作人员。
他们的目光,第一时间就越过汪昊然,落在了办公室角落。
那里,整齐地码放着三四个早已打包好的纸箱。
箱子里装着的,是汪昊然在这个办公室工作了十几年积攒下来的一些私人物品、书籍和纪念品。
看到这些箱子,三名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显然,汪昊然已经做好了被主动辞职的准备,这是一种识时务的表现,但也透着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。
汪昊然侧身让开门口,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:“欢迎。请进。”
三人走进办公室,并未坐下。
为首的那名男子,目光重新落在汪昊然脸上,公事公办地开口道:“汪主任,关于你的离职手续以及后续事宜,我们需要与你正式谈一谈。”
汪昊然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他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自问在这个位置上,虽未能让学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,但也兢兢业业,护住了不少学生,应对了多次妖魔的小规模侵袭。
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。
然而,在大势所趋面前,个人的这点努力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别人让你走,你就必须走,挣扎反抗,只会让结局更加难堪,体面地离开,或许是为这半生教育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