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像是在衡量什么，又像是在下某个她并不情愿的决定。

    “再这样下去......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努力对方小柔露出一个并不熟练的笑，“你的意识会被这里一点点磨掉的。”

    笑意没能撑住太久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她避开了方小柔的视线，肩膀轻轻塌了一点，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：“我不是要拦你。只是......至少现在，先停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犹豫了半秒，还是轻轻拉住了方小柔的衣角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跑的时候，呼吸已经开始不同步了。”

    阿尔缇娜小声补充道，“这是永夜狭缝侵蚀意识的前兆。”风吹过荒原，她的发丝在空中轻轻飘动，却没有影子。

    阿尔缇娜低头看着那瓶能量，又很快抬眼望向方小柔，眼神里带着一股认真。

    “哪怕只是喝一口，稳住意识，再继续追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，没有再往前一步，也没有强行阻拦。只是把选择，郑重其事地递到了方小柔面前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方小柔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她回过头，视线终于从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移开，落在阿尔缇娜的手上。

    那只手冰冷而透明，指节却因为用力而绷得很紧，仿佛下一秒就会松开，又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不该失去的东西。

    方小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那动作很慢，也很稳，让阿尔缇娜来不及躲开。

    “我喝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得不像是在犹豫。那是一种已经想明白之后，反而变得温柔的语气。

    阿尔缇娜一愣，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，却被方小柔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对上那双微微发红、却已经不再失焦的眼睛，胸口忽然一紧。

    “你......”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方小柔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瓶子，瓶中能量的光映在她的眼底，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，带着点自嘲，“对不起，是我犯傻了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满脑子都是那家伙，都忽略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阿尔缇娜的手，却没有退开，只是用指尖轻轻把那瓶子推回她掌心，让她能够牢牢握住。

    “那道蓝光......”

    她抬头，看向前方早已被黑暗吞没的荒原，语气终于落了下来，“我好像早就看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