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柔不知从哪儿扯了一张长板凳,大喇喇地跨坐在上面。
她指尖绕着一根细长的暗紫色荆棘藤蔓,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被倒挂在房梁上的老牧师。
随着藤蔓的触碰,老牧师像个大号的钟摆一样,在半空中缓缓晃荡。
“派拉女神会惩罚你的......唔。”
老牧师虽然姿势极度屈辱,但语气竟然诡异地冷静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垂下来,古井无波地盯着方小柔:
“亵渎神职人员,死后灵魂将坠入永劫的焦土。年轻人,暴力带来的只是屈服,不是信仰。”
“我也想要当神职人员。”
方小柔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,她就想混个编制,这老头怎么就这么死倔呢?
“孩子,你没有天赋......你做出这样的暴力之事,还想......”
方小柔嘴角一抽,啥话也不说,学着老牧师的样子往忏悔小屋一跪。
“派拉女神呀,我请求您的原谅。”
“孩子,我已经原谅你了......”
方小柔一比一复刻的操作完成之后,又来到老牧师面前,“怎么样,有没有天赋?”
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,直接把倒挂在房梁上的老牧师给整沉默了。
大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,只有老牧师在那儿晃来晃去,像个坏掉的挂钟。
“你......你这是诡辩。”
老牧师的声音依旧冷静,但频率却是隐隐快了几分。
“你双标。”
“你是外乡人。”
老牧师在空中缓缓晃荡,面色沉静。
“我、我是在这出生的。”
“你没天赋。”
“我去,你耍赖,你又说了一遍我没天赋。”
方小柔又用藤蔓戳了他一下。
“......”
大殿内的光影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拉长。
方小柔和老牧师就这么一个坐着戳,一个挂着晃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“看谁先熬死谁”的诡异沉默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,将地面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。
老牧师那被倒挂了半天的身影,在夕阳的映衬下,影影绰绰地投射在祭坛上,竟然显出几分悲壮。
老牧师闭着眼,感受着最后一抹余晖爬上他的鼻尖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声音听起来透着一股子向命运低头的妥协:
“行,我承认你有天赋......”
方小柔眼神一亮,随手一挥,那些荆棘藤蔓瞬间化作枯烟消散。
老牧师在空中一个轻巧的鹞子翻身,轻巧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咳咳。”
但他迅速站直了身体,理了理压根没乱的领口,又恢复了那副冷静、古板、且带点神棍气息的模样。
“孩子,想当圣女......你得先是修女,才谈得上参加选拔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讲台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修女服,嫌弃地丢在方小柔面前。
“换上它,然后按规矩检测。如果你的灵魂连水晶球那一关都过不去,那你还是趁早去干回你的绑匪老本行吧。”
方小柔拎起那件粗布袍子,心里直打鼓。
她想起临行前大山那副狂热的嘴脸。
当时凯尔玛询问大山,教廷检测灵魂纯洁度检测怎么办?
对方拍着胸脯说,根本不需要方案。
用他的话来说就是:
“希尔薇奈大人乃是法则的化身,您的一举一动皆是遵从本能,心无杂念。”
“纯粹得比深渊里的火还要通透。教廷那帮酒囊饭袋要求的区区百分之五十纯洁度,根本不必担心。”
对于这话方小柔其实是很想打个问号的。
那个老女人不就纯是个疯子吗?不过要说疯的话,对方还真是疯的挺纯粹的。
可她方小柔不同啊,她现在的脑子里装满了“想躺平”、“想牢古”但“不想艾草”这些世俗的欲望。
“手放上来。”
老牧师已经端出了那个落满灰尘的水晶球,语气冷淡,“闭上眼,别想乱七八糟的......”
方小柔定了定神,虽然有些拿不准,但她肯定会比那个疯女人好点吧?
他顿了顿,斜着眼瞅了一眼方小柔那副心虚的表情,轻飘飘地补了一句:
“算了,当我没说,你这样邪念满满的家伙怎么配侍奉派拉女神。估计这球一摸,直接得黑成煤炭。”
“嘿你这老头!”
方小柔心一横,眼一闭,抱着“黑了就打到你服”的觉悟,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水晶球上。
然而水晶球在方小柔手掌落下的刹那,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绽放圣光。
相反,原本流转着微弱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