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牧师冷静地拍打着袖口上的灰尘,“你的灵魂如此纯洁,这确实是神迹。”
“我想哪怕是教廷内庭里那些在神像脚下长大的圣徒,也从未触碰过如此完美的边缘。”
他神色肃穆地转过身,从祭坛最深处取出一只通体暗银的洗礼盆。
盆中盛放的不是普通的泉水,而是泛着淡淡金砂色彩的“圣灵之油”。
“你这老头,也还是有正经的时候的嘛。”
方小柔嘟囔一句,然后小声问了一句,“那个......当了圣女还能谈恋爱吗?”
“跪下,迷途的灵魂。”
老牧师拈起一支银质的橄榄枝,蘸取了金砂色的圣油,轻轻点在方小柔的额头,小声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他嘿嘿笑道:“如果前提是你想被当成异端抓起来的话。”
“这样啊......”方小柔摸摸下巴,“那实在不行,到时候我就叛教好了。”
老牧师握着橄榄枝的手猛地一抖,那抹金砂色的圣油差点直接戳进方小柔的眼睛里。
“还没入教就想叛教......”
他那张常年冷峻的脸,在夕阳残照下竟浮现出一丝甚至可以被称为“慈祥”的扭曲。
“孩子,你真是派拉女神送给老头子我这一生最后的考验。”
“是啊,原本你可以当最不正经的那个教徒。”方小柔双手合十,一脸虔诚,“把你保持了一生的成就打破了,抱歉啊......”
“我......呼——”
老牧师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那一肚子喷薄而出的槽点咽了回去。
他打不过,又说不过,能怎么办?
他重新找回了那种古老而沉重的仪式感,声音在大殿内低沉地嗡鸣:
“以派拉女神之名,敕令光辉降临,重塑汝之血肉。”
当那些混合着金砂的圣油真正触碰到方小柔额头的刹那,异变陡然爆发!
方小柔本以为会有一股暖流。
可实际上,她感觉到的是一种近乎于“入侵”的冰冷。
那是极致的秩序在冲撞她体内的混乱。
“滋——”
一道诡异的紫白色烟雾从她额间升起,方小柔白皙的皮肤下,暗紫色的法则纹路一闪而逝。
“嗯?”
“没了?”
方小柔和老牧师同时睁眼,一脸古怪地看着对方。
“这,这不应该啊?”
老牧师眼睛都快瞪出来了,“派拉女神还尚未赐福呢......这,这不......”
“是不是你拿的圣油太少了?”
方小柔没好气地瞥了眼对方手中的橄榄枝,“能不能不要那么小气啊?”
“拿来吧你!”
方小柔这暴脾气上来了,哪里等得及他这一滴一滴的磨叽?
她一把抢过老牧师手里那只暗银色的洗礼盆。
在对方惊恐万分的注视下,像是在烈日下跑了五公里渴急了的土匪一样。
端起那盆金砂圣油,顺着自己的脑门就这么直愣愣地扣了下去!
“等等啊!!不是这样用的!”
老牧师的尔康手还没伸出去,整个人就石化在了原地。
轰——!
如果说刚才那一滴圣油是微弱的火星。
那么这一整盆扣下去,简直就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扔了一颗震撼弹。
粘稠的金砂圣油顺着方小柔白皙的脸颊、修长的颈脖一路流淌。
所过之处,那些潜伏在皮肉深处的暗紫色魔纹像是遇到了天敌般疯狂挣扎。
“有点痒痒的。”
方小柔面露不悦,“老头,你是不是拿过期的圣油糊弄我?”
“圣油还能过期?!”
老头哭笑不得,但是眼前的景象却又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:“你是说圣灵之油......有点痒?!”
那可是教廷秘传、足以净化高阶大恶魔孙笑川的圣油。
寻常人淋上一滴都要痛哭流涕感悟神恩,这丫头居然像是在搓澡?
为什么这个家伙灵魂这么纯洁,但是罪孽又这样的深重?
“不够啊,老头!”
方小柔一边抓着脖子,一边大大咧咧地拍着空盆,“这感觉不对,好像洗澡洗到一半没水了,好难受呀!”
“你以为这是什么便宜货吗?我、我不管你了!”
老牧师看着那盆底最后一滴金砂滑落,心都在滴血。
“别呀!你看其实洗礼还是有效果的吧!”
方小柔急了,这样她怎么当圣女然后出国找老公,不是,是出国找兄弟呀?
她心一狠,索性将长笛的效果取消了,露出头上那对狰狞的大魔角。
“其实我是一只可爱的牛牛精,我是真心想入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