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......这个嘛......”
老牧师挠了挠头，“萝丝大人好像要留我下来做一些‘人体试炼’，没办法我只能......”
“哈？这种东西，怎么听怎么可疑吧？”
“因为是我的先祖订下来的契约，我也没有办法啊。”
“玛玛杜，你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了。”
方小柔站了出来，“老头子也有老头子的幸福，说不定过几个月他看起来就比你年轻了呢。”
“好了，我们三个要先走了。”说完她冲玛玛杜身后的十字军们挥了挥手。
“很抱歉我骗了你们，如你们所见，我只是一个洗白了的魔族......应该是没办法再做你们的圣女了。”
原本肃穆的十字军队列瞬间产生了细微的骚动。
方小柔似乎嫌这冲击力还不够大，她索性自暴自弃地伸出手，一把扯掉了那象征纯洁的修女帽。
那一头如墨的长发间，两只泛着微弱紫光的魔角猛地弹了出来，甚至因为压抑太久，还调皮地滋溜冒出一小簇暗紫色的火星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方小柔转过身，张开双手，任由山风吹乱她的长发，“所以，别再对着我下跪了......”
玛玛杜嘴唇翕动着，目光从老牧师身上转向了那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狰狞的魔角，但最终还是没说话。
“希尔薇柔大人......”
副队长紧握双拳，不停地抖动着。
“可是......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终于爆发，“可是我真的觉得很神圣啊！”
方小柔愣住了。
神圣你雷霆啊神圣。
副队长猛地向前跨出一步，“噗通”一声再次砸在地上，“一个皈依派拉女神的魔族军团长......这本身就是神迹！”
方小柔无语了，指着自己的角，“我是魔族诶？而且......我现在有军师了，不需要你们了。”
“请留下来吧！”
玛玛杜目光灼灼地盯着方小柔，“我们确实需要一个圣女作为领袖，但圣城里那种坐在神像下喝下午茶的圣女太多了，不缺你这一个。
“我们要的，是一个在绝望时能带我们回家的人，是一个能让我们看到‘魔族都能向善，那我这种烂人也能得救’的希望。”
方小柔张了张嘴，原本准备了一肚子“我其实很坏”的腹稿全给憋了回去。
“军师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我怎么看？”
兰斯双手环抱在胸前，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玛玛杜及其身后的十字军身上缓缓扫过。
“我觉得还不错，军纪好，士气也高昂，只是撤退和补位时衔接有点生硬。”
“干嘛突然锐评人家......”
方小柔挠挠头，“我是在问带着他们去圣城好还是不带他们去好。”
“......我以为过去一年多，你应该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才是。”
“当然是带着啊。”
兰斯伸出修长的手指，有些嫌弃地帮方小柔把那对因兴奋而冒火星的角按了按，语调一如既往地冷静。
“既然都这样说了......”
方小柔撩撩头发，“那作为魔王军第三军团长的我，只能勉为其难地兼任恩利尔基的圣女候选人了。”
“你别误会了哦，玛玛杜，我才不相当什么圣女呢！”
“话说，你个笨蛋为什么要参加圣女选拔？虽然不知道你现在这是什么情况，找回你的身体应该更重要吧？”
兰斯一拳直接砸在方小柔的新脑壳上，把正在装傲娇的魔王军军团长弄得眼冒金星。
“哎呦！好痛啊！”
方小柔疯狂哈气，“那我去哪里找嘛！我哪里有那个脑子！我肯定是先来维克多来找你了呗！”
兰斯看向假装看风景的维克多，无奈摇摇头，心中暗叹：这群孩子还是依旧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。
维克多注意到兰斯的视线，挠了挠自己的脸颊：“那个，要不然这样......小柔姐你和兰斯先去圣城，我去把菲洛尼卡和你的身体找回来。”
“维克多，你也真是的......”
方小柔双手叉腰。
“我就这么一个优秀员工，你还把她给弄丢了。当初就没想过以后联系不上吗？”
“呃，其实......我当初和她约好了一个地方联络的。”
维克多用手指摸了摸鼻子，“只不过后来追着兰斯来到这个白杨镇，因为距离太远了，我们......已经有半年没联系上了。”
“哦，才半年啊哈哈哈......”
方小柔松了口气，“按照菲洛尼卡一贯的运气，怕是已经死掉了吧啊哈哈。”
“唉......事已至此，说这些也没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