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斯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绯红的斗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她的步伐极快,快到身后的玛玛杜不得不频繁下令让士兵们小跑才能勉强跟上。
“兰斯!你这哪是行军啊,你这是要去投胎啊?”
方小柔被拽得头晕脑胀,那对冒着紫火星的魔角被兰斯暴力按回去后,现在还在隐隐作痛。
她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还不忘死皮赖脸地凑到兰斯身边,压低声音问道:
“别跑了别跑了,维克多都看不见影儿了!你就教教我呗~你可爱的学生,小柔,天天都被你邪恶的学生牢古欺负。”
兰斯的脚步微微一顿,“三王子殿下可不是我的学生。”
“哎呀,干嘛在意那些细节?可是,我真的......很想拿捏他!”
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当然了,小柔我这辈子没求过你几次......为什么你当女人可以当的这么明白啊?”
兰斯闻言一愣,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......一开始我是把维克多当成我自己的孩子......”
兰斯说到一半,意识到这话不对,赶忙闭上了嘴。
“孩子?”
方小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只言片语,“你的意思是,要当牢古的妈妈?”
她皱着眉摇摇头。
“但是我感觉不对啊......我想学的是你那样的,欲拒还迎,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。”
“那有什么技巧。”
兰斯说出那句话时,目光直视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原。声音很轻,却又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。
“只要全心爱他就是了。”
“好羡慕你们的纯爱啊。”
方小柔歪了歪头,“其实,你说的话我觉得很对。当初在德雷顿王都上学的时候,我真的感觉每天都很甜蜜。”
说着说着,方小柔的头又垂了下去。
可是自从她知道牢古就是牢古以后,就有点不一样了。
“兰斯,为什么我总会有点想要占据上风的感觉?”
方小柔很纠结。
是因为以前在牢古面前摆的谱?
可是自打穿越以来,自己明明都被欺负那么久了,一直也没有怨言啊。
兰斯听着方小柔那番纠结的剖白,放慢了脚步,让两人的身位保持平行。
她转头看向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、此时却满脸愁云的“老树精”。
“为什么要纠结输赢呢?”
兰斯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有些空灵。
“嗯,怎么说呢......我有个朋友,她喜欢上一个男孩,很喜欢很喜欢。”
方小柔叹了口气,依旧是经典的无中生有打法。
“但是她一直以为对方是,嗯,就是她喜欢的那个样子。知道有一天她发现,这个男孩是她以前的兄弟......”
兰斯没等她说完,嘴角轻轻勾起:“你觉得......自己被欺骗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牢古他不是骗我......”
方小柔眉头紧皱,“其实有时候想起来,明明应该早就彼此相认的,但是......”
“该说是我们神经都太大条吗?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......”
兰斯眯起眼睛,她倒是头一次知道方小柔和三王子居然更早之前就认识。
“那不是说明你们都很适应这种相处的模式吗?”
“可是......”
方小柔突然激动,但没过一秒声音又小了下去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刚刚说了,小柔。”
兰斯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,轻轻捧起方小柔的脸,动作轻柔却带着力量。
“感情里哪有对错和输赢?你觉得,维克多和我交手,谁能获胜?”
“你。”
方小柔点点手指,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。
“可是我从来不会因为我的实力更强,就......就觉得我赢了他。”
兰斯收回手,指尖划过方小柔被风吹得有些冰凉的脸颊。
她重新迈开步子,绯红的斗篷在雪地里像是一抹游动的血色。
“相反,每当我想在他面前摆出‘长辈’或是‘强者’的架子时,最后输掉的那个人总是我。”
兰斯自嘲地勾起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只有提起那个少年时才会有的温柔。
“因为在他面前,我所有的防御和伪装都没有意义。只要他看我一眼,我精心构筑的‘上风’就会瞬间崩塌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也很依赖他吗?仅仅是因为曾经的身份就让你改变主意了?”
方小柔愣愣地跟在后面,脑子里还在转着兰斯那句“输掉的总是她”。
“我说,这位圣女候选人大人......”
玛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