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!!”
一股强劲的冲击波席卷而开,掀起的烟尘混杂着破碎的影质,让方小柔下意识地把脸埋进古砚辞的颈窝里。
“这么快!?”
古砚辞单手横盾挡在身前,眯起眼睛朝烟雾中心看去。
然而,出现在视线里的并不是预想中什么怪物,而是一个身着华丽圣洁长裙、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的身影。
她整个人呈直线状倒飞而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。
最后“咚”地一声,精准无误地摔在了古砚辞和方小柔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“......赛琳娜?”
方小柔惊呼出声,呆毛都直了。
此时的赛琳娜哪还有半分刚才在广场水镜里那种“优雅漫步”的姿态?
她那身象征着高贵身份的白底金边长袍已经破损了几处,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乱糟糟地散开,甚至连嘴角都挂着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“救......救我......”
赛琳娜剧烈地咳嗽着,勉强抬起头,那双高傲的眸子,此刻却被纯粹的恐惧所占据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下意识地抓住了古砚辞的靴子,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:“有......有怪物......”
“牢古,这......救救她吧?”
“她是你的竞争对手诶......哎算了算了......”
古砚辞说到一半直接懒得劝了,方小柔的脾气,他还是懂得的。
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瓶试炼空间出品的治疗药水,随手拔掉塞子,动作粗鲁地往赛琳娜嘴里一怼。
“你亲了我老婆,我老婆亲了我,咱们之间也算唇友谊......咱也不白救你,之后只要给我们家小柔当牛做马就可以了,也就这么一点点小要求......”
“古砚辞,你在说什么鬼呢!什么唇友谊啊!?”
方小柔听得差点当场从古砚辞背上摔下来,轻哼一声道:“想亲你现在就可以亲啊!现在她虚弱的动不了,正是好时机啊......”
“又吃醋了,嘿嘿。”
古砚辞在方小柔脸上亲亲一啄。
“我这是在开玩笑呢......唉......咱们之间难道已经没有之前的默契了吗?”
方小柔小嘴张了张,嘟起嘴道:“我、我其实知道你是在搞抽象,可是......我听到这个话,我就控制不住地有点生气。”
她仰起脖子深吸了一口气,“牢古,你说我以后要是一直这样,你是不是就没那么喜欢我了?”
“怎么会?不过感觉你确实,嗯......心思细腻了不少。”
古砚辞看着方小柔那副患得患失的小模样,心里爽得一塌糊涂,顺手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。
“你之前不是经验丰富吗?你应该比我更懂女孩子怎么想的才是吧?”
“我......我吹牛逼的。”
方小柔戳了戳手指,“都是些失败的经验而已......”
“咳咳......”
地上喝了药的赛琳娜终于缓过劲来。
她嘴里还残留着治疗药水那股子苦涩的味道,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家伙居然在如此危险的境地里调情,她只觉得刚才被怪物重创的胸口更疼了。
“嘎吱——!!!”
刺耳的碎裂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整个将祈祷废墟分成四份的魔法墙完全坍塌。
原本那些整整齐齐排成一列的幻象团忽然嘭地消失,化作一道道浓郁的影质朝着坍塌的前方飞去。
黑色的影质疯狂翻涌,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朝圣。
当所有影质幻象消失殆尽,汇聚成那深不见底的漆黑中心时,那股沉重的压迫感,甚至让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一道巨大的阴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,一座真正意义上的“肉山”。
那是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,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绿色,上面遍布着如树根般粗壮的血管与狰狞的伤疤。
它手中提着一根不知是用什么魔兽骨头打磨的巨大圆木,每一次踏地,整个祈祷废墟都跟着震颤。
“大......大山?!”
原本还被古砚辞护在身后的方小柔,在看清那怪物面容的一瞬间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“他......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?!”
“这家伙,难道就是当初攻打尼罗维亚埃兰城的家伙?”
古砚辞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哪怕是如今拥有五十五级的他,也能从对面这家伙身上感到一种几欲窒息的荒蛮暴虐。
“快,快走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