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山,你跟霍将军走。”
林小山挠头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爬过悬崖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你在特情局训练营爬过。”苏文玉看着他,“档案里写的。成绩第三。”
林小山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八戒大师走到苏文玉身边。
“贫僧跟苏施主走。裂缝狭窄,贫僧的体型……不太适合攀岩。”
苏文玉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陈冰走到霍去病身边。
“我跟霍将军走。悬崖那边需要有人处理伤。”
霍去病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但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分好了。苏文玉、程真、牛全、八戒大师,走裂缝。霍去病、林小山、陈冰,爬悬崖。
林小山看着霍去病:“霍哥,你爬过悬崖吗?”
霍去病看着他:“爬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两千年前。”
林小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会儿有绳子吗?”
霍去病没有回答。
牛全从工具箱底层掏出六个陶罐。罐子不大,拳头大小,口用蜡封着,罐壁抹了一层厚厚的松脂。他把罐子一字排开,像排兵布阵。
“这是火油雷。”他说,“我改进过的。里面装的是希腊火配方,加了硫磺和生石灰。摔碎就炸,炸了就烧,烧了就不灭。”
林小山拿起一个,掂了掂。“能扔多远?”
“三十丈。如果用手扔的话。”
牛全又从工具箱里掏出两个皮弹弓——不是小孩玩的那种,是军用级的,橡皮筋是从牛全自己的防毒面具上拆下来的。
“用这个,能扔六十丈。”
林小山接过弹弓,拉了拉皮筋,绷得手指生疼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
牛全推了推眼镜:“昨晚。你们睡觉的时候。”
林小山看着他。牛全的眼眶底下有两团青黑,像被人用炭笔涂过。
“你一宿没睡?”
牛全没有回答。他把六个陶罐分成两份,一份给霍去病,一份给林小山。
“霍将军,你力气大,用手扔就行。林小山,你用弹弓。”
霍去病接过三个陶罐,用布条绑在腰带上。罐子在腰侧轻轻碰撞,发出沉闷的陶音。
林小山把弹弓塞进裤腰,三个陶罐装进背包。
程真走过来,看着他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林小山咧嘴笑了。“放心,我命硬。”
程真看着他,没笑。
“别逞能。”
林小山收起笑容,点了点头。
天黑透了。雾比白天更浓,浓得像一锅白粥,伸手不见五指。
霍去病站在悬崖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右眼的银白亮了起来,那光芒穿透雾气,照出了悬崖的轮廓——不是石头,是冰。千万年的冰,一层一层叠在一起,像一本被冻住的书。
“冰。”他说。
陈冰凑过来,往下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冰怎么了?”
“滑。”
陈冰从药囊里掏出三条药巾,用竹筒里的水浸湿,递给霍去病和林小山。
“缠在手上。防滑。”
林小山接过药巾,缠在掌心,攥了攥拳。药巾湿漉漉的,凉得刺骨,但攥紧了确实不打滑。
霍去病第一个往下爬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下一步都要先用手探明冰面,找到凸起或裂缝,踩实了才往下挪。钨龙戟背在身后,戟杆横着,防止碰到冰壁发出声响。
林小山跟在后面,往下看了一眼——脚底下是万丈深渊,雾气翻涌,看不见底。他的腿有点软,手心全是汗,药巾湿了又湿。
“别看下面。”霍去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很低,但很清楚,“看冰。”
林小山盯着眼前的冰壁。冰是透明的,里面封着什么东西——黑色的、条状的、像树枝,又像——他凑近了看。是一根手指。被封在冰里的,一根人的手指。骨节分明,指甲完整,像刚砍下来放进去的。
林小山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“霍哥……”
“看见了。”霍去病的声音还是很低,“不是人。是仙秦的……试验品。”
林小山咽了口唾沫,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根手指,盯着冰壁上的凸起,一步一步往下挪。
陈冰在最后面。她没有往下看,也没有往冰里看,只是盯着前面林小山的脚后跟,一步一步跟着。
爬了大约半个时辰,霍去病停住了。
“到了。”
林小山往下看——脚下是一块凸出的岩石,不大,刚好容三四个人落脚。岩石下面是悬崖,还在往下延伸,但岩石侧面有一条裂缝,裂缝里透出风,带着草木的气息。
“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