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钨龙戟,扛在肩上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他迈开步子,往山谷深处走去。
林小山爬上了山谷南边最高的那棵树。树是一棵老松,枝干横着长,像伸出的手臂。他骑在一根粗枝上,往下看。
山谷像一只碗。碗底是平的,铺着绿草和花。溪水像一条银色的带子,从碗边绕过去。他们刚才躺过的那块石头,从高处看只有指甲盖大。程真靠着的那棵树,只有一粒米大。
他往远处看。山脊那边,还有山。山后面,还是山。再远的地方,有一道白色的线——不是云,是雪。是雪山。雪山的后面,就是玉门关。
他骑在树枝上,看了很久。
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,凉飕飕的,带着雪的味道。
他从树上滑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松脂。
程真问他看见了什么。
“路。”林小山说。
“什么路?”
“去玉门关的路。”
他迈开步子,往山谷深处走去。
程真看着他的背影,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