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李老师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,他想说话,想对公孙弘说点什么。
他想表达自己对公孙弘这番话的理解,也想倾诉自己内心的迷茫和愧疚。
可当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。
不是他不会说,而是他不敢说。
因为他不知道,自己想说的那一句话,是不是也是一句“得体的话”,是不是也会像那些虚伪的言辞一样,掩盖了自己的真实想法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一旁缓缓飘了出来。那声音带着几分严肃,却又透着点滑稽:
“唉,我该说些什么好呢,我现在特别想干死你,但是我必须把你收进地府,这也叫言不由衷吧。”
说话的是段佶,他身材魁梧,面容冷峻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。
“我说老段,跟他废什么话,赶紧打完回家过年了。”
鹤祁川站在一旁,手中将五雷符紧紧握在手中,蓄势待发。
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公孙弘,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。
他的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,却有着一股年轻人的锐气和果敢。
段佶听了鹤祁川的话,不禁笑了笑。他看着公孙弘,说道:
“公孙弘,给你一个体面的退场仪式,算是让你退得很“得体”。人间被你搞得乌烟瘴气,你也该走了。”
公孙弘听了段佶的话,眼珠开始发红,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暴涨。
他的周身弥漫着黑色的烟雾,那烟雾中透着一股邪恶和怨恨的气息。他死死地盯着眼前云淡风轻的段佶,咬牙切齿地说道:
“我不!我经历过的,我他妈凭什么不让别人也尝尝这滋味!今日,我看谁能拦我!!”
公孙弘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武力,但是他成为鬼仙境已经有千年之久,对于自身法力的运用还是非常熟练的。
只见他张口一吐,一道青色的光箭激射而出。
那光箭长约三尺,通体透明,箭身内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篆文。
仔细一看,那全是《论语》《春秋》中的句子。
这些句子,曾经是圣人的教诲,如今却被公孙弘用来作为攻击的武器。
箭速极快,如流星赶月一般,在百步之内瞬息即至。
这不是普通的箭,这是“言语”化成的箭,蕴含着公孙弘的怨恨和愤怒。
最先受到影响的是那个李老师。青箭入体,没有流血,也没有留下伤口,但中箭者却会感到一阵剧烈的“言语冲击”。
就像是被人用一万句话同时灌进脑子里,头痛欲裂,眼冒金星,四肢瞬间酸软无力。
李老师痛苦地倒在地上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而那箭身上的篆文会瞬间烙印在他的灵魂上,形成一个“定论标签”。
这个标签因人而异,会根据中箭者的性格、身份、过往,自动匹配最合适的“春秋笔法”。
例如,对一个贪财之人,标签是“小人喻于利”。
从此他说任何话,听者都会觉得“假”;对一个虚伪之人,标签是“巧言令色鲜矣仁”;对一个暴躁之人,标签是“血气方刚,戒之在斗”,从此他每次发怒,都会先被自己的怒火反噬;对一个优柔之人,标签是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”,从此他每次犹豫,都会招来更大的祸患。
这个标签不是幻觉,而是真实存在的“舆论场”。
中箭者周围的人,会莫名其妙地接受这个标签,用这个标签去看待中箭者。中箭者自己,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开始“符合”这个标签。
因为所有人都这么看他,他就真的变成了那样。
李老师的标签正是“嗔”。
他在学校时常打骂学生,心中充满了嗔怒。现在,别人看他的第一眼就会觉得他可能随时都会发飙。
他躺在地上,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,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“当我面攻击普通人,你真当我泥捏得不成!”
段佶见李老师虽然没有立刻死亡,但也痛苦至极,随即勃然大怒。
他的元罡境修为霎时爆发,阴气在他体内被提升到了极致。他大喝一声:
“鬼爪!”
只见他的左手瞬间被一层鬼爪覆上,那鬼爪散发着一股令万物胆寒的气息,瞬间弥漫在空气之中。
他的脸上怒气未减,周围山林之中开始逐渐浮现一个个“人影”。
仔细看去,那哪里是人影,那分明是鬼影!
这些鬼影形态各异,有的张牙舞爪,有的面目狰狞,它们在山林中飘荡着,发出阵阵阴森的叫声。
段佶此时在须臾之间便引动九幽地气,虽然他不是鬼仙,但是此时他比公孙弘更像鬼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