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专管“不干净的事”,驱邪、镇煞、处理修炼界的黑产、替兄弟摆平那些不能摆上台面的麻烦。
与柳归墟、陆沉舟并称“府中三老”,但他是最不坐府的那一个,常年在外奔波,一年里能在府中待满两个月就算不错。
是地府钟馗一脉嫡系传人。
钟馗在地府体系中的地位极为特殊,不属十殿阁君,不归判官司管,不在无常司序列,是独立于阴司官僚体系之外的“伏魔天师”,专司诛杀那些逃过阴律制裁的恶鬼、邪修、以及用各种手段逃脱轮回的罪魂。
钟馗一脉的信条是:“阎王判不了的人,我来判;地府管不了的事,我来管。”
年龄一百二十三岁比秦皓天大六岁,比柳归墟小十四岁,比白见素小十八岁,比陆沉舟大十四岁。
外显年龄六十五岁上下,头发花白,胡子拉碴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不是因为修为不够,是因为钟馗一脉的功法《吞魔噬鬼诀》需要以自身血肉为引吞噬恶鬼,每一只恶鬼都会在他身上留下一道“痕”,一百年的积累,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老铁匠。
修为也是半步窥虚,但与秦皓天、陆沉舟的“半步”都不同,他的半步是“压出来的”。
他早在五十年前就有能力突破到窥虚境,但钟馗一脉有一条代代相传的铁律:“未诛尽天下恶鬼,不得破虚。”
因为破虚那一刻,天地会清算你所有的因果,而他吞下的恶鬼太多了、那些恶鬼的怨念会在破虚的瞬间反噬。
他不怕反噬,但他怕自己失控,变成比恶鬼更可怕的东西。
所以他压着自己的修为,压了五十年,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,表面平静,内里沸腾。
他看起来粗壮敦实,身量不高,只有七尺出头,但宽得吓人,肩宽背阔,胸厚如桶,站在秦皓天旁边像一棵矮桩的老树根,扎在地上拔都拔不动。
他的身体有一种“被压缩过”的力量感——所有的肌肉都紧贴着骨头,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,皮肤粗糙得像砂纸,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小臂和脖颈。
但他的身形有一个极不协调的地方。
他的后背微微佝偻,不是驼背,是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—那些被他吞进肚子里的恶鬼,在他背上留下了无形的重量,一百年积累下来,再硬的骨头也弯了。
他的脸是所有人里最“不像高手”的。
圆脸,宽额,浓眉,大眼,鼻头圆钝,嘴唇厚实,下巴上一圈乱糟糟的花白胡茬,像一把用过十年的旧刷子。
脸颊上有几颗深深的麻点—不是天花,是被恶鬼的怨气腐蚀的,永远消不掉。
整体看上去像一个在码头扛了五十年麻袋的老搬运工,憨厚、粗糙、甚至有点土气。
但这不是他的真容。
钟馗一脉有一个秘密:他们的“真容”在第一次吞噬恶鬼时就已经毁了。
每一只恶鬼都会在他们脸上留下一道扭曲的印记—不是疤痕,是“鬼纹”。
像烧红的烙铁印在脸上,永远褪不掉。
孙伏蛟脸上的鬼纹已经多到连成一片,远远看去像一张狰狞的鬼面。他受不了这张脸,于是用《吞魔噬鬼诀》强行把鬼纹压进皮肉深处,露出一张“普通老头的脸”。
但这张脸是假的—用力按他的脸颊,能感觉到皮下有东西在蠕动,那是被压住的鬼纹,像关在笼子里的蛇。
他的眼睛是所有人里最“干净”的。
瞳孔深褐色,清澈见底,像一汪没有被污染过的山泉。
这双眼睛和那张粗糙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,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。
钟馗一脉的人,吞了再多的鬼,眼睛都不会变。
因为眼睛是“鉴鬼之眼”,只能看见鬼的污秽,不会被鬼污染。
所以他的眼神永远是直的、亮的、坦坦荡荡的,像一个问心无愧的人。
他灰蓝色粗布短褂,对襟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两条布满青筋和旧伤的手臂。
裤子是黑色的粗布裤,裤腿塞进靴简里。
腰间系一条旧皮带,皮带上挂着一只酒葫芦、一把短刀、一个破旧的布袋子。
布袋子里装着朱砂、符纸、黑驴蹄子、糯米,还有一把生锈的铜钱剑的碎片。
他一年四季从不穿长衫,嫌碍事。柳归墟说他“像个庄稼汉”。
他嘿嘿一笑:“庄稼汉好啊,庄稼汉接地气,鬼最怕接地气的人。”
脚上永远是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,鞋底磨穿了也不换,用麻绳自己补一补接着穿。
他说:“鞋底磨穿了才踩得住地,踩住了地,鬼才拖不走你。”
仔细看去,他腰上的酒葫芦是钟馗一脉传下来的法器,不是普通的葫芦是“噬魂葫芦”。
里面封印着钟馗一脉历代传人吞下的、无法彻底炼化的恶鬼残魂。
葫芦表面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