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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7章 除夕·岁除(2/3)

,有什么区别?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,夕低下头,用额头顶住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一人一兽,像一对千年前就认识的老友。

    “但朕今天放它出来,不是为了杀人。”刘彻说,“朕是为了救人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者刹那间愣住了。

    刘彻拍了拍夕的头,低声说:“去吧。把他们都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夕仰天长啸,声震千里,然后它开始快速的奔跑。

    四蹄踏火,踏过长安城墙,踏过渭河大桥,踏过秦岭山脉,踏过黄河长江。

    它的速度比风快,比光快,比时间快。它跑过的地方,裂缝自动合拢,黑气自动消散,灰白的雾自动退去。

    它跑到了连云港。张骞的盲潮已经退了,但那些失去距离感的人还在。

    夕停下来,对着海面吸了一口气,所有的灰白色雾气从那些人的眼睛里飘出来,被它吸入腹中。

    那些人的眼睛重新亮起来,他们看见了真正的距离—看见了家人就在眼前,看见了码头就在身后,看见了路就在脚下。

    它跑到了霞浦。李广的死雾已经散了,但那些“数奇”之人还在。

    夕停下来,对着大地跺了一脚,大地震动,震碎了那些无形的枷锁。

    一个渔民的网里重新装满了鱼,一个医生的手术重新成功了,一个老船长的中风奇迹般痊愈了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运气回来了。

    它跑到了安西。金日弹的跪像已经起了,但那些跪着的人还在。

    夕停下来,对着碎叶水吹了一口气,水声重新响起来,急促的,奔腾的,像千军万马。

    跪着的人听见了水声,膝盖自动松开了,他们站起来,看着彼此,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。

    它跑到了南阳。张汤的律令烙印已经消了,但那些被烙印的人还在。

    夕停下来,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些人的手背,烙印像被橡皮擦掉一样,一点一点消失。

    一个曾经骂过校长的老师试着说了一句话,舌头没烂;一个曾经闯过红灯的司机试着踩了一脚油门,背没疼。

    他们哭了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终于不疼了。

    它跑到了淄博。主父偃的离心血咒已经解了,但那些破碎的家庭还在。

    夕停下来,对着那些断壁残垣唱了一首歌,不是人听的歌,是天地听的歌。

    歌声里,破碎的碗自动复原,碎裂的相框自动拼合,断裂的亲情自动接上。

    一个老母亲抱着她的三个儿子哭了,他们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他们是亲人。

    它跑到了长三角。桑弘羊的枯荣税吏已经收了,但那些丧失欲望的人还在。

    夕停下来,对着那些空荡荡的城市打了一个喷嚏。喷嚏化作春风,吹过写字楼,吹过工厂,吹过商场。

    春风里,白领重新拿起了鼠标,工人重新启动了机器,店主重新摆好了货物。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做,只知道想做。

    它跑到了徐州。公孙弘的誓言疫已经清了,但那些失语的人还在。

    夕停下来,对着云龙山吼了一声。吼声震落了公孙弘的青词,那些堵在人们嘴里的“得体的话”碎成粉末,随风飘散。

    人们张了张嘴,第一次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“疼”“怕”“想”“爱”。话不好听,但真诚。

    它跑到了衡水。董仲舒的天刑镇言已经破了,但那些被封口的人还在。

    夕停下来,用角顶开了那些金色的篆文,像顶开一道门。

    门开了,话流出来了,好的坏的,对的错的,该说的不该说的,全都流出来了。

    一个中学生试着质疑了一句“君为臣纲”,没事。他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它跑到了荆州。霍光的替身已经散了,但那些迷失自我的人还在。

    夕停下来,用自己的影子盖住了那些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影子重叠的一瞬间,那些人的记忆回来了,碗是自己的,房子是自己的,家人是自己的,自己也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一个老妇人端着那只青花碗,认出了碗底的缺口,哭了。那是她的碗,一直都是。

    它跑到了韩城。司马迁的定论已经毁了,但那些被写定命运的人还在。

    夕停下来,对着那些简介吹了一口气,简介像落叶一样飘走。

    一个工人想起了自己想去旅游的梦,一个收银员想起了自己想开店的梦,一个学生想起了自己想考大学的梦。他们不记得被谁写过,只记得,梦还在。

    夕跑遍了中国,跑遍了每一处灾厄之地,跑遍了每一个被伤害的人。

    然后它跑回了长安。

    刘彻还站在未央宫遗址上,赤着脚,雪已经没过了脚踝。夕跑回来,卧在他面前,气喘吁吁,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万家灯火——那些重新亮起来的灯火。

    刘彻低下头,看着夕,轻轻说了一句:

    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夕低吼一声,把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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