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灯盏三寸远,就那么慢慢烤灯芯。
烤一会儿,灯芯自己就亮起来了,发出来的光是软软的银白色,不晃眼,照在身上暖乎乎的,特别舒服。
灯一亮,以灯盏为中心,半径三丈以内的地方,时间流速直接就变成外面的十分之一。
换句话说就是,迟光盏里面过十息,外面才走一息,等于多了九倍的时间用来修炼,这不就是偷老天爷的时间吗?
迟光盏炼成之后,疯癫道人随手就把它扔给了山下破庙里的一个老乞丐,还跟人说:“给你当油灯用,省油,够你用一辈子了。”
那老乞丐其实是个退隐的江湖高手,当年不知道跟人结了什么仇,躲在破庙里苟着。
他得了这盏灯,开心坏了,每天晚上就在灯下坐两个时辰修炼,就这么着过了三个月,再出山的时候,功力直接涨了一大截,跟开了挂似的。
他直接找上门去,一夜之间接连打败了七大门派的掌门,一下子就轰动了整个武林。
这么大的事儿,自然有人追查,查来查去就查到了疯癫道人头上,知道了这盏破油灯的来历。
疯癫道人听说这事儿之后,拍着大腿笑了整整一天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,那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不世出的天才了,其实不就是占了时间的便宜吗?等他寿命耗完了,看他找谁哭去!”
结果真就让他说中了,后来那老乞丐六十岁的时候,好好的突然就老死了。
别人算一算才发现,他靠着迟光盏多修炼了八年,实际上消耗的寿命,比他实际的岁数整整多出了八年,等于提前把下辈子的寿命都预支了。
他临死的时候,还苦笑着跟旁边人说:“那道人的东西……果然不能随便拿啊,拿了是要还命的。”
从那之后,迟光盏就在江湖上流落开了,成了个让人又爱又怕的玩意儿。
每隔几十年它就会冒出来一次,每次一出来,肯定就得掀起一场血雨腥风,多少人为了它拼得你死我活。
可真正拿到它的人,往往风光没两年,就提前衰老,紧跟着就是死亡,谁也逃不过这个怪圈。
我听完这段来历,挠了挠头,跟疯癫道人开玩笑说:“那你这东西能不能改改啊?副作用别这么猛行不行,我可还没活够呢,不想五十岁就就躺棺材里。”
我这话逗得疯癫道人哈哈大笑,他直起身拍了拍我肩膀:“哈哈哈哈,这有什么难的!你现在都窥虚武者境了,半步就踏进破虚武仙了,这点小事对你那不就是手到擒来吗?来,你用你的混沌内力把这迟光盏好好冲刷一遍,上面那点夺寿命的副作用自然就没了,放心用就行!”
我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那盏小小的青铜灯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,灯座还在微微震颤,像藏着一整个慢下来的世界。
我盯着那缕静静发光的银蚕丝,心里那块拧了半天的疙瘩终于松开了。
这下好了,时间有了,灵气有了,就等着那帮年轻人进来好好修炼,等着端午节跟天魔碰一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