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人已纵身跃入洞中。
洞内漆黑如墨,冷风裹着一股腥甜气扑面而来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石惊寒刚落地,脚下忽然一空——“哗啦!”整个人直坠而下!
他本能提气,控鹤功倏然运转,身形在半空强行一拧,竟如白鹤掠水般斜斜滑开三尺,堪堪避开下方密密麻麻的倒刺钢锥。可还没喘口气,头顶“嘶啦”一声巨响,一条水桶粗的巨蟒猛地破开岩顶垂落,两颗灯笼大的眼珠泛着幽绿冷光,血盆大口一张,獠牙森森,直扑他天灵盖!
“嚯——!”石惊寒怪叫一声,不退反进,借着下坠之势猛地蹬向蟒首,“老子今儿不斗蟋蟀,改斗龙了!!”
他左手一扬,不知何时已抄起一根断藤,甩手缠住蟒颈;右手并指如剑,戳向蟒眼下方三寸——那是控鹤功里“点睛引气”的活穴!巨蟒吃痛,狂甩头颅,石惊寒却被甩得腾空翻滚,后背重重撞上岩壁,“噗”地喷出一口血沫,却哈哈大笑:“好家伙!这龙脾气,比赵大还爆!”
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他眼角瞥见岩壁一道裂隙——窄得仅容一人侧身,缝隙深处,竟隐隐透出一缕微弱的青光,在漆黑里像颗寒星。
求生本能瞬间压过一切。他双脚猛蹬蟒身,借力如离弦之箭射向裂隙!身后轰隆巨响炸开,巨蟒撞塌岩壁,碎石簌簌如雨砸落。而他已跌入一间石室,摔得七荤八素,抬眼却见四壁刻满古奥篆文,中央石台上并插两柄奇剑——一柄玄黑如墨,剑脊隐现熔岩暗纹,甫一靠近便觉灼热扑面;另一柄湛蓝似冰,剑刃凝着淡淡霜华,寒气直透骨髓。
石惊寒揉着发疼的屁股爬起,凑近细看,剑鞘上赫然刻着两行小字:
左曰“玄铁”,右曰“寒晶”;
雌雄相济,烈焰冷月。
石室角落,两卷竹简静静躺着,封皮墨迹淋漓:《烈焰剑法·残卷》《冷月剑法·拾遗》。
“烈焰?冷月?”石惊寒抓起竹简,随手一翻,上面画着个汉子叉腰站桩,扎得稳稳当当,旁注:“第一式·烧火棍,要点:手要稳如磐石,心要烫似烈火,脚要像踩着滚炭——烫不死,练不熟!”
他乐了:“这师父,比我祖母还狠三分!”
再翻一页,画着人单脚立着,头顶悬一滴晶莹水珠,旁注:“第二式·冰镇西瓜,要点:心静自然凉,凉到脚趾头冒冷汗,才算摸着门槛!”
石惊寒笑得打跌:“这哪是剑谱?分明是厨房秘籍吧!”
可当他指尖无意识抚过玄铁剑鞘,一股灼热真气猛地顺脉窜升,直撞百会穴;再握寒晶剑柄,寒流自涌泉穴腾起,两道气流在丹田交汇,竟如阴阳鱼般盘旋流转,发出低沉嗡鸣!
他心头一震,脱口而出:“原来……不是双剑,是‘双生’!”
刹那间,石室墙壁上的古篆仿佛活了过来,化作流光溢彩的纹路,自动在他脑中拼成完整招式:烈焰剑法主攻,势如燎原烈火;冷月剑法主守,静若深潭凝冰;而双剑齐出,竟是以火引寒、以寒催火,生生不息!
“好家伙!”石惊寒热血上涌,抄起双剑,照着光影挥出一式——“烈焰燎原”劈向石室入口藤蔓,剑气所至,藤蔓瞬间焦黑蜷缩;紧接着“冷月凝霜”横扫而过,焦痕之上瞬结薄冰,咔嚓脆响中,整片藤蔓冻得粉碎!
石室豁然洞开。
他拎着双剑冲出去,正撞上那条双头巨蟒堵在通道尽头。巨蟒怒啸,两颗头颅左右夹击。石惊寒不闪不避,双剑交叉胸前,低喝一声:“烧火棍——加冰镇西瓜!”
玄铁剑腾起赤红火浪,寒晶剑凝出湛蓝冰棱,火借冰势翻涌,冰助火威暴涨,一道赤蓝交织的剑虹撕裂空气呼啸而出!巨蟒双首齐断,腥血喷溅半空,竟凝成一朵冰火交织的诡异莲花,随即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星屑散落。
石惊寒喘着粗气,抹了把脸上的血,低头一看——掌心赫然托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玉珏,通体赤红,内里似有龙形游走,温润生光,正是赤龙玉!
他咧嘴一笑:“成了!这玉……比我那宝贝蟋蟀罐还暖和!”
可刚转身,洞外忽起浓雾,白茫茫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雾中传来苏凝焦急的呼喊:“石惊寒——!你在哪——?”
“我在这儿!”他拔腿就跑,可雾越走越厚,声音却越来越远。他追着声音奔了半炷香,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再无回应。
终于,雾散了。
他站在梅镇官道上,晨光熹微,远处沧州城楼隐约可见。怀中赤龙玉温热,双剑沉甸甸压着胸口,像两颗跳动的心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梅镇方向,轻声说:“苏姑娘,你那破鞋……我补好了。等我回来,给你换双新的。”
三日后,沧州城外寒梅岭。
石惊寒跪在一座茅屋前,额头贴地,手里捧着赤龙玉、玄铁剑、寒晶剑,还有那两卷竹简。
屋内,方玄正指尖灵巧地剥着橘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