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的敲门声。
三下,不急不缓,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。
我起身开门。
门外是管家,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套装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。
“小姐在楼下等您。”
她说。
“今天您全天随行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离开,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我关上门,快速洗漱,穿好制服,戴上面具。
走出房间时,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——六点四十分。
天还没完全亮,窗外的湖泊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,灰白色的,像一张未完成的画。
莉娅的车已经停在主宅门口。
她坐在后座,今天穿的依旧是那身深灰色的研究服,但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胸针。
——双螺旋的形状,银穹的标志。
她正在看终端,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,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冷。
我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进去。
“走。”
她说。
车辆启动,向庄园外驶去。
穿过那道巨大的铁门,穿过自然区的森林,穿过上城区的街道。
天色渐渐亮起来,阳光穿透薄雾,在建筑表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
那些全息广告开始运转,早间新闻的主持人在空中微笑,播报着昨天的股市和今天的天气。
四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。
建筑不高,只有六层,外表是普通的灰白色混凝土,没有任何标志。
窗户很小,嵌着深色的玻璃,从外面看不见里面。
门口没有护卫,没有门禁,只有一扇普通的铁门,漆成深灰色,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。
如果不是莉娅带我来的,我绝不会注意到这栋建筑。
她下车,向门口走去。
我跟上。
她把手按在门边的墙壁上。
——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金属板,颜色和墙壁完全一致。
金属板亮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“嘀”声。
门开了。
门后是一个很小的前厅,空荡荡的,只有一部电梯。
电梯没有楼层按钮,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。
莉娅把手按上去,电梯门开。
我们走进去。
电梯开始下降。
不是一层,不是两层。
是很多层。
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快速跳动,从b1到b10,从b10到b20,从b20到b30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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