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光芒所过之处,收割者成片倒下,像割麦子一样。
它的身上布满了伤口,鳞甲碎裂大半,三只眼睛瞎了两只,但依旧在咆哮。
它每吼一声,就有成百上千的收割者被震碎。
雷灵儿在王昊的神识空间里,没有出来。不是她不想,是王昊不让。
她还记得雷帝的话,要保护好她。
她坐在那片灰色的虚空中,双手抱膝,紫色的眼眸透过王昊的感知看着外面的惨烈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虚天女帝在另一片战场上,时间法则全力催动。
银色光芒从她体内涌出,笼罩方圆万里。那些收割者在她的时间领域中静止,像被定住的画。
然后其他弟子冲上去,将它们斩杀殆尽。
她的银色光芒越来越暗淡,额头的冷汗如雨下,但她没有停。时间符文在她身边飞舞,一枚接一枚破碎。
时雪跟在她身边,岁月梭化作一道银色流光,收割着那些被静止的收割者。
她的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但眼神坚定。岁月梭上的符文暗淡了大半,但依旧在流转。
第一个千年,天庭损失了十万弟子。
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,有的战死,有的重伤,有的失踪。但活下来的人,没有退。
……
第三个千年。
仙的收割者又变强了。
他们不再是普通的圣人,而是那些曾经在星空古路上迷失的强者——那些被仙炼成傀儡的圣人。
他们有的已经走了几百万年,有的已经忘了自己是谁,但他们的修为还在,甚至比生前更强。
他们的眼睛是白色的,空洞无神,但出手却狠辣无比。
……
第五个千年,天庭的损失已经超过三十万弟子。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,有的战死,有的重伤,有的失踪。
龙舞的翅膀断了一只,金甲碎了大半,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身体。
冥绯月的古魔法相碎了三次,每次碎了她都喷出一口血,但下一次又凝聚出来。
冷凝月的冰剑断了七次,每一次她都默默重铸,剑上的冰纹越来越密。
凌千雪的雷剑断了九次,第九次断的时候,她差点被一个收割者贯穿心脏,是凌霜替她挡了一剑。
凌霜昏迷了三次,每次醒来第一句话就是“姐姐呢”。
叶寒衣和雪女都受了重伤,叶寒衣的冰魄剑碎了一次,雪女的玄冰甲碎了一次又一次。
苏月白累倒了好几次,每次都被云漪扶起来。云漪的蜃气彻底耗尽,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。
周紫虹的短刃换了不知道多少把,她杀敌最多,受伤也最重。
有一次她被三个收割者围攻,差点被分尸,是燕红叶拼死救了她。
燕红叶的混沌煞火差点把她自己烧死,她的半边脸被火焰灼伤,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,但她不在乎。
混沌的三只眼睛瞎了两只,但它依旧在咆哮,依旧在战斗。
虚天女帝的时间法则透支过度,她的头发从银色变成了灰白,脸上多了几道皱纹。
时雪的岁月梭出现了裂纹,但她依旧紧握在手中。
但他们还在战斗。
……
第七个千年,仙的收割者终于变少了。
不是因为他们死了,是因为他们收割够了。诸天万界,有一半已经变成了死域。
那些曾经繁荣的世界,那些曾经辉煌的文明,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,全部消失了。只剩一片虚无,只剩死寂。
王昊站在一片废墟上,看着那些死去的世界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,继续战斗。
……
第九个千年,仙的收割者几乎消失了。不是因为他们怕了,是因为他们完成了任务。
诸天万界,有八成已经变成了死域。那些幸存的世界,蜷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但天庭还在。
那些弟子,那些界主,那些圣人,他们还在。他们浑身是伤,衣甲破烂,法器残破,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。
……
第十个千年。
仙来了。
不是仙的奴仆,不是仙的傀儡,是仙本人。
白色的光芒从星空深处涌来,照亮了整片虚空。
那光芒不是温暖的,是冰冷的,像无数把刀子,刺进每一个人的眼睛。光芒中,走出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白色道袍,长发披散,面容普通,但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
他的气息浩瀚如海,深邃如渊,比王昊见过的任何一个存在都强。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让整片星空都在颤抖。
初,第一个仙!
他看着王昊,笑了,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你还在。”
王昊握紧斩圣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