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?”
“朕总想着,他是太子,将来要承继大统,便该样样拔尖,容不得半分错处。”李世民转身重新坐下,“他脚伤后,朕虽嘴上不说,心里却总觉得‘可惜’——可惜他不能像泰儿那样骑马射箭,不能像寻常皇子那般驰骋。却忘了,他是承乾,不是别人。他有他的沉稳,有他的心思,朕却总拿旁人的长处比他的短处,反倒把他逼得越来越闷。”
他想起李承乾小时候,明明是个爱笑爱闹的孩子,射中一只小鹿能高兴得围着他转三圈,可自从脚伤后,那股子鲜活气就慢慢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隐忍。以前他只当是太子该有的稳重,如今才明白,那是孩子怕让他失望的伪装。
“今日他说连弩太重,该配箭匣时,眼里的光,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李世民的声音放柔了些,“那一刻朕才明白,他不是不行,是朕没给过他机会,没让他觉得‘原来父皇也看重我的想法’。”
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,轻声道:“陛下能这般想,便是承乾的福气了。孩子们要的,从来都不是‘必须做到最好’,而是‘即便我有不足,父皇母后也依旧信我’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,“其实泰儿也是一样。他性子急,爱争强,何尝不是怕陛下看不到他的好?”
李世民叹了口气:“是啊,都是朕的儿子,朕却没能一碗水端平。总觉得承乾该让着弟弟,泰儿该学着沉稳,治儿还小……却忘了他们各有各的脾性,强行按一个模子去套,反倒容易出偏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