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那花豹像是被她的动作惊动了,猛地站起身,四肢肌肉紧绷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,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华妃,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。
“呀!”华妃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手中的团扇都险些掉在地上。
“贵客莫怕。”身旁的官吏连忙上前一步,沉声道,“这花豹虽凶,却被栏栅和铁网牢牢困住,断不敢伤及贵客分毫。”
嬴政也皱了皱眉,朝花豹的方向看了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威严:“不过是笼中之兽,也敢在此放肆。”
许是嬴政的气场太过强大,那花豹竟像是听懂了一般,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,虽依旧盯着众人,却没有再做出攻击性的动作,只是缓缓地踱回了兽栏深处,蜷缩在阴影里,只留下一双眼睛在暗处闪烁着幽光。
沈眉庄扶了华妃一把,温声道:“华妃姐姐,没事吧?这花豹看着比刚才的狮子更显凶戾,咱们还是离远些好。”
华妃定了定神,拍了拍胸口,脸上却不服输地扬起下巴:“没事,不过是头畜生,还能真把我怎么样不成?”话虽如此,她却没再上前,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嬴政的目光从阴影中的花豹身上移开,脸上波澜不惊,只淡淡道:“此等生灵虽有野性,终究难脱樊笼。继续往前看吧。”
众人应声跟上,刚转过一道雕花木屏风,便闻见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气扑面而来。华妃下意识地用团扇掩住口鼻,秀眉微蹙:“这是什么味道?竟比刚才的兽栏难闻许多。”
引路的官吏介绍道:“回贵客,前面便是鬣狗的居所。这畜生习性如此,便是每日清理,也难免留下气味,还望贵客海涵。”
说话间,几人已走到一处更为低矮的兽栏前。栏内铺着厚厚的干草,却被踩得七零八落,十几只灰棕色的鬣狗正挤在一处,有的趴在地上啃着带肉的骨头,有的则围着一根铁链互相撕咬嬉闹,喉咙里发出“桀桀”的怪声,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这些鬣狗体型不算庞大,却长着一颗硕大的头颅,颌骨粗壮有力,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时刻都在狞笑。其中一只发现了栏外的众人,猛地丢下嘴里的骨头,颠颠地跑到栏杆边,用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,鼻子里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声响,前爪还不安分地扒拉着木栏,指甲刮过木头的声音刺耳至极。
“这种生灵叫鬣狗?”沈眉庄看着它们猥琐的模样,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,“瞧着倒像是野狗,只是这神态,总觉得透着股子阴狠。”
叶云在一旁点头:“眉庄姑娘说得是。这鬣狗看着不起眼,却是非洲草原上出了名的‘投机者’。它们嗅觉灵敏,能闻到十里之外的血腥味,若是遇上落单的猎物,便会一拥而上,哪怕是狮子的猎物,只要数量够多,也敢上前争抢。而且它们的咬合力惊人,骨头都能嚼碎了咽下,端的是凶悍难缠。”
正说着,栏内突然起了骚动。一只体型稍小的鬣狗不知怎地惹恼了首领,被那只领头的大鬣狗猛地扑倒在地,狠狠咬住了后颈。被咬的鬣狗发出凄厉的惨叫,四肢徒劳地挣扎着,周围的鬣狗却只是冷漠地看着,甚至有几只还凑上前来,像是等着分一杯羹。
“哎呀!”华妃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吓了一跳,“它们怎的连同类都咬?也太凶狠了些!”
官吏赔笑道:“贵人有所不知,这鬣狗群里等级森严,弱者受欺负是常有的事。咱们看着凶险,其实都是些小打小闹,伤不了性命的。”
那领头的鬣狗咬了一阵,似乎是觉得无趣,松开了嘴。被咬的鬣狗夹着尾巴逃到角落,瑟瑟发抖。首领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对着众人龇了龇牙,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威严。
嬴政瞥了它一眼,没再停留,转身道:“走吧,去看下一处。”
绕过鬣狗的兽栏,前面的景象豁然开朗。只见一片开阔的场地里,矗立着几棵高大的模拟热带树木,枝叶繁茂,几乎遮蔽了大半个天空。而在树木之间,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缓移动着——那是一头长颈鹿。
它的脖颈足有丈余长,脑袋却小巧玲珑,身上布满了棕黄色的网状斑纹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此刻它正微微弯着脖子,用灵活的舌头卷食着高处的树叶,动作优雅得如同一位贵妇人。
“天哪,这脖子也太长了!”华妃失声惊叹,先前的惊惧一扫而空,眼睛里满是好奇,“它站着的时候,岂不是能看到很远的地方?”
“正是。”叶云笑道,“长颈鹿便是靠着这长脖子,能在草原上早早发现天敌。而且它们的心脏极大,才能将血液泵到这么高的脑袋里,当真是造物主的奇思妙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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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眉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