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他们抓来炼煞的凡人,那些被他们害死的散修,都成了这谷中的枯骨。
他抬手,一道月华落下。
整座山谷,连同那血煞宗的山门,一起塌陷。
烟尘散尽时,那层血色的煞气已经消失,只有一座土丘,埋了所有的罪恶。
……
离开血煞宗后,李青河继续向东。
走了很久,很久。
见了很多人,很多事。
有好的,有坏的,有说不清好坏的。
有人为了救素不相识的人,拼上性命。
有人为了几块灵石,可以出卖亲兄弟。
有宗门号称正道,却做着比魔修更龌龊的事。
有魔修杀人无数,却对路边垂死的乞丐伸出援手。
善恶的界限,在哪里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想,也许不需要知道。
只需要记得。
记得那些好的,忘了那些坏的。
记得那些温暖的眼神,忘了那些冰冷的目光。
记得那些为了一句话可以拼命的人,忘了那些为一己私欲可以出卖一切的人。
然后,继续走。
继续看。
继续想。
直到有一天,把这一切都融进那道太阴金性里。
……
这一日,他走到一片茫茫雪原。
雪很大,天地一色。
他站在雪中,望着远方。
远方,是极北之地,是大秦仙域的边缘,也是他这一次游历的终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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