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境界稳了,灵力运转顺畅,经脉比之前拓宽了一倍有余。小世界还在扩张,可速度慢下来了,像一个孩子吃饱了奶,安静地睡着了。
她睁开眼。
阿扇和沈木在树下玩。阿扇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格子,拉着沈木跳格子。沈木跳得笨手笨脚的,老踩线,阿扇就罚他原地转三圈。
沈木转了十几圈了,站都站不稳,扶着树干直晃。
阿扇笑得前仰后合。
顾云初走过去。
“阿扇,别欺负他。”
“我没有!”阿扇理直气壮,“他自己踩线的!”
沈木晃了晃脑袋,努力站稳。
“没事没事,我平衡不好。”
阿扇又画了一个格子,这次简单些,只有四个。沈木终于跳完了,没踩线。阿扇不甘心,又画了一个更复杂的,沈木又踩线了,又转了五圈。
顾云初看着他们闹,没有阻止。
她抬头看着巨树。
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。暖的。
“前辈,我们要走了。”
巨树的枝叶轻轻颤了颤。
“不多待几天?”
“不了。”顾云初说,“外面还有人等我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想起的是夜宸。
巨树沉默了一会儿。
枝叶沙沙响了一阵,一根枝条从高处垂下来,卷着一个小小的布包,放在顾云初手心里。
布包是青色的,摸着很软,像是什么植物的纤维织成的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三颗种子。
“带着吧。”巨树说,“种在你的小世界里。也相当于我一直陪伴在我的孩子身边。”
顾云初把布包收进储物戒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阿扇跑过来,仰头看着巨树。
“爷爷,我们走了!”
枝叶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点头。
阿扇从包里拿出那个丑兮兮的糖人——一直没舍得吃的那个,看了又看,然后把它放在树根下。
“爷爷,这个送您。”
巨树沉默了一瞬。
“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。”
“可您也是爷爷呀。”阿扇说,“您在这儿一个人,没人陪您说话,没人陪您吃饭。这个糖人送给您,让它陪您。”
巨树没有回答。
枝叶轻轻颤着。
阿扇又说:“爷爷,您别难过。我们以后还会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巨树问。
阿扇想了想。
“等糖人发芽的时候!”
沈木在旁边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阿扇和沈木收拾好东西,走到顾云初身边。
顾云初最后看了一眼巨树。
树冠在阳光下泛着青绿色的光,枝叶轻轻摇晃,像在挥手。
她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走进荒原。
走了几步,阿扇回头看了一眼。
巨树还在那儿。树冠上的光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说:一路平安。
阿扇挥了挥手,然后转回头,拉住顾云初的手。
“顾姐姐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糖人,真的会发芽吗?”
顾云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会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阿扇笑了,蹦蹦跳跳地往前走。
沈木跟在后头,摸了摸怀里的玉佩。
凉的。
可他心口是热的。
顾云初走在最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。
她想起夜宸。
想起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,想起他端着汤碗说“你尝尝”时微微紧张的眼神,想起他靠在洞府门口睡着时嘴角那一点笑意。
她想,等这一切结束了,她一定要告诉他。
她很想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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