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次战斗中都不曾流下的泪。
“你再这样,”风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下次我就不走了。”
陈多元望着他,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很淡,却亮得如同极衡之域虚空中,那颗刚刚升起的、六色的、温暖如春的太阳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下次,我们一起走。”
远处,岩定正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。他的石身还是布满裂纹,他的左臂还是新接上的,他的右腿还是从膝盖以下就没了——可他走得很稳。比任何时候都稳。他的嘴角,有一丝极淡的笑。
更远处,浊生正带着他那仅剩的五位将士,从逆衡母巢的方向飞来。他们的混沌之气已经淡得如同晨雾,可他们还在飞。还在向这边飞。
再远处,圣衡尊的净化军团正在收拢战线,秘衡隐的推演卫队正在确认战果,拓衡飞鸟的幸存者们正在虚空中盘旋,虹光战阵虽然只有几十只飞鸟,可那几十道虹光汇聚在一起时,还是亮得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晨曦。
他们都在。都活着。都在向这边赶来。
陈多元站在极衡之域的虚空中,望着那些正在向他飞来的光芒,忽然觉得,这片曾经让他感到无尽黑暗的虚空,此刻亮得如同白昼。
他低头望着颈间的衡玉吊坠。那枚吊坠上,三十二字箴言已经全部亮起,每一个字都在发光,都在燃烧,都在向他传递着同一个信息。
“衡道永存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,他抬起头,向着那些光芒,迈出了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