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兰伯爵大人，我代表洛曼大公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诺兰把他拽起来，“现在是战时，礼节就省了吧。”
信使用力点头，抹了一把脸。
原本诺兰预计，以塔顿狡猾的性格不会在这里被彻底打败，打算与救援罗森堡的汉克和小唐尼包夹剩余残军。
但战事进展得比预想中要顺利，因此临时决定接下来冷钢军队会继续驰援。
众人修整了几个小时。
利乌斯配发的体能药剂派上了大用场。黑甲卫队的战士们每人灌了一瓶，疲劳感消退了大半。
计划有变，诺兰派出猎隼速速给汉克传信，让他配合维利这边的收尾工作。
工作安排完毕，他再次翻身上马。
时间不等人。
“出发。”
黑甲卫队再度启程。
信使骑在马上，看着这支军队的行军速度，心里百感交集。
洛曼那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，不过这支军队的速度，比他见过的任何部队都快。
至少一天以上的路程，黑甲卫队愣是能压缩到一天以内。
他在心里祈祷：撑住。一定要撑住。
罗森堡方向。
汉克叼着雪茄，站在城墙上，看着远处那片被黑甲卫队清扫过的战场。食尸鬼的尸体早已被清理完毕，小唐尼和克洛泽正在下面整队。
“连长！”一个哨兵在高处向下喊，“那边有动静！”
汉克眯起眼睛，看向哨兵指的方向。
一道血色的流星从天边划过，撞入边境方向的树林。那速度快得不像是任何已知的飞行生物，拖着长长的暗红色尾迹，像一颗坠落的陨石。
轰！
一声巨响后，再次陷入了沉寂。
“利德，带一队人去看看。”汉克说。
“是！”
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立刻领命。
没过多久十几个黑甲卫队战士离开城门，朝流星的落点奔去。
当他们点着火把进入幽暗的林区深处，发现已经是一片狼藉。
落点周围的树呈放射状向四周倒了一大片，中间是一个浅坑，暗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，还有一些散落的盔甲碎片。
“好家伙……”一名队员指着那些碎片，“队长，这不会是有个人在这摔炸了吧……”
血腥味很重，利德皱了皱眉头，慢慢靠近。
他蹲下身，用剑拨了拨那滩液体。还没干透，显得格外粘稠，但已经可以确定确实是血。
“散开，搜。”他低声说。
战士们分散开，在树林里搜索。
月光被树冠遮住，林子里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漆漆的，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突然，旁边的灌木丛里一阵响动。
所有人同时拔剑，围了过去。
然而，只有一只长耳兔从灌木丛里窜出来，蹦蹦跳跳地逃了。
战士们松了口气。
利德用德蒙特当地的方言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吓我一跳，真该把它剁了加餐。”
他再次环顾四周，一片寂静，连林间常有的虫叫声都没有。估摸着是在受到冲击后，都吓跑了吧。
确认没有异常后，挥了挥手。
“回去吧。不管这是什么，都摔成肉饼了。”
黑甲卫队撤出树林，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树林里恢复了安静。
就在离他们搜索圈不远的一棵大树上，一双眼睛正往那个方向窥视。
塔顿紧握着一把短剑，脸上全是血，铠甲碎了大半，左肩塌下去一块，显然是骨头断了。
他死死盯着黑甲卫队离去的方向，直到那些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才缓缓放下短剑。
然后他转向身旁。
奥古斯斜靠在最粗的枝杈上，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更是灰白一片。
原本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散乱着，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。他的一只手已经消失了，右腿小腿以下空空如也。
血誓之咒虽强，但长时间使用的代价是恐怖的。
塔顿能感觉到，他的灵魂之火已经变得极其微弱。
“坚持住，老伙计。”塔顿的声音很低，“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。”
奥古斯虚弱至极，慢慢睁开眼。不过他就算已经这样了，依然还是冷着那张脸，薄薄的嘴唇绷成一条线。
吸血鬼可以通过黑魔法疗伤，但擅长黑魔法的奥古斯，因为强行使用血誓之咒，体内的魔力已经几乎燃烧殆尽。
他现在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塔顿是魔法克星，但运用魔法方面就差得远了。他的水平用黑魔力强化自身还凑合，其他两眼一抹黑。他费力地调度着自己体内那点可怜的黑魔力，试图帮奥古斯稳住伤势。
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明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