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衔烛:“。”
听着他俩一人一个“烛儿”、“烛师妹”的,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忙道:
“只剩最后几间了,想必大师兄和二师兄就在其中,快走吧。”
一行人便继续寻找。
他们浩浩荡荡的,队伍越来越庞大。
却不用担心被发现。
一则大家都贴上了隐身符,痋姑麾下的众鬼,只看得到打头的艳鬼和一只灯笼鬼(将军鬼)、一只喜婆鬼而已。
二则长廊两侧的鬼,捆绑的捆绑,打晕的打晕,都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。
只是仅剩的最后几间喜房里,竟都没看到两位师兄的影子。
桑拢月怀疑他们找得不仔细,又去重新检查。
果然只看到房间里有一只凤冠霞帔的女鬼独自坐着。
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死气,蒙着盖头,看不到脸孔。
——这样的女鬼比比皆是。
便是最典型的、吸干了对方阳气后的样子。
“你瞧。”薛白骨说,“我找得很仔细,并没有漏掉。”
桑拢月:“但只剩最后一间了,难道两位师兄都在里边?”
“先去看看。”洛衔烛说着,指尖已经翻出两张定身符。
却发现,最后一间门口的灯笼鬼和喜婆鬼,竟都已被定住了身形。
洛衔烛:“?”
她忙跟身后的师弟师妹们使了个眼色。
桑拢月等人心领神会,全都聚集过去。
却见,雕花门上的窥视孔里,唯有一片白茫茫,什么都看不见!
“不好!像是大师兄的心魔被激发,”洛衔烛用力推门,却没推动,“门也被抵住了……”
上官自远:“那怎么办?”
薛白骨做好了唤魃出山的准备:“硬闯?”
桑拢月也反手握住了身后的剑柄,却还是松开,道:“硬闯是下策,如今我们一路这般小心谨慎,若此时惊动痋姑,岂不功亏一篑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洛衔烛也说,“先用‘破门符’试试。”
.
喜房内,瘴雾弥漫。
周玄镜却以元婴修为,强行保持着清醒。
而他的左臂,早已血肉模糊。
沈玲珑又害怕、又得意:“周师兄,你的定力竟如此之强?何必硬撑呢,把自己伤成这样……”
周玄镜淡淡地勾起唇:“那你又何苦?你骗我喝下合卺酒,便是为了看我的心魔?自己的丑事不也尽数暴露了?”
房间内,两人的心魔瘴雾,交织在一处。
而且,论面积,反倒是沈玲珑的更大一些。
也就是说,她内心不能示人的晦暗之事更多。
沈玲珑却不急,反而翩翩然,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大腿上!
周玄镜:“!”
沈玲珑单手抬起他的下巴,抚摸着上面短短的胡茬,愈发得意:“为何不推开我?不想,还是不能?”
周玄镜咬牙道:“成何体统?滚下去!”
沈玲珑娇声笑起来:“周师兄好狠的心!我们不是才拜过堂、才喝过合卺酒吗?”
周玄镜干脆闭上眼睛,极力忍耐着体内乱蹿的灵流。
沈玲珑却不放过他,越逼越近:
“周玄镜,承认吧,你所有的灵力都用在维持清醒上了,等你的人面疮再次苏醒,你便没力气再控制它。
那个时候便是你的忌日……”
周玄镜沉声道:“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执意要我的命?”
“我要你的命做什么?”沈玲珑又掩嘴笑起来,一字一顿道,“我要的是你身、败、名、裂!”
周玄镜:“……!”
沈玲珑仿佛对待情人似的,一遍遍地用手指描摹他的脸部轮廓,眼神却逐渐凶狠。
“因为我不甘心!”她低叫道:
“桑拢月样样都不如我!凭什么她离开太虚宗、再拜入臻穹宗,就一下子变成天之骄子?
连带着臻穹也一跃成为仙宗盟最炙手可热的门派!
几乎把我们太虚踩在脚下摩擦!
我就是不甘心她超过我!
她明明是给我提鞋都不配的丫鬟命,凭什么一朝咸鱼翻身……
如今,中元煌州人人都耻笑我师尊云尘子‘有眼无珠、良莠不分’,而我就是那以次充好的‘劣等品’!
我如何能甘心?!”
.
门外,桑拢月和洛衔烛已经叠加到了第七张“破门符”。
可那扇贴着“囍”字的雕花木门依旧纹丝不动。
桑拢月捏着最后一张存货:“如果还不行,三师姐、四师兄,我们便破门而入吧。”
偷袭痋姑的计划失败便失败。
大师兄的安危要紧!
反正,她偷袭痋姑的目的,也是为了给大师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