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拢月忙问:“什么秘密?”
墨婳也不卖关子:“要打仗了,魔族已经在操练兵将,时刻准备攻打修真界。”
众人:“!”
荀斩秋:“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?”
墨婳理所当然:“你从没问过我呀!”
“可我……”荀斩秋正想说,可她怎么能想到这种问题。
就听墨婳委屈道:“你从没问过我从前的事儿,我还以为,你嫌弃我。……因为我跟过那样一个烂人。”
荀斩秋忙把手摆出残影:“没有没有!怎么会!”
不知怎么,洛衔烛感觉画风有点微妙。
周玄镜轻咳一声:“所以,墨婳姑娘,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?能展开说说吗?”
墨婳的情绪收放自如,逗过荀斩秋后,就收了委屈的表情,条分缕析地说:
“那要从我被荼玉楼赶走讲起了。
十二岁那年,我跟着母亲逃荒到魔界,差点饿死街头,是他买下了我……名义上是做贴身婢女,可他从不把我当下人看——至少当时我是这么以为的。
天长日久,我渐渐长大了,对他的感情也不再单纯。”
墨婳陷入回忆。
花前月下,海誓山盟。
其实也是有的。
那时候,荼玉楼口口声声说,她是他的女人,此生定不相负。
然而,他们的感情变质之后,很多现实的问题接踵而来。
头一桩,就是墨婳的身份。
她有一半的人族血统,只是个半魔。
荼氏这样的大家族,自然容不下她。
尤其是老夫人。
荼老夫人年轻守寡,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,母亲的看法,对荼玉楼来说分量极重。
于是,墨婳连侍妾都没能做成,更别提什么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了。
“其实老家不是这样的。来魔族之前,我不知道一半人族血脉就意味着卑贱。”墨婳轻声道,“可魔界所有人都觉得,‘半魔’就是天生的贱种。”
她语气平静,仿佛只是阐述一件寻常的困惑。
好像多年来在魔界寄人篱下的生活,已经把她的不甘、委屈、愤懑给磨平了。
洛衔烛摇摇头。
在这样畸形的环境里,墨婳一度爱上一个高高在上的魔族贵族,也是人之常情。
就听墨婳继续往下说:
“起初,荼玉楼只是明面上对我冷淡,背地里还会偷偷同我幽会。
可谁知,‘通敌’的帽子,忽然就扣在了我头上。
我出身魔帅府,又与他牵扯不清,一时间,弹劾、质疑、通敌的罪名,全都不分青红皂白地朝他压了过去。
他没顶住压力,便做出不在意的样子,随手将我送了人。
后来他洗脱了嫌疑,也摆平了政敌,把我接了回来。
可他却开始疑心——疑心我在被送走的那段日子,早已背叛了他。”
包不易:“不是,他怎么好意思?”
啸风:“呵呵,口口声声说别人低贱,依我看,低贱高贵与否,和出身没关系,倒是跟做什么有关系。”
桑拢月点头如啄米:“对对!”
荀斩秋怒道:“像荼玉楼这种人,就是——”
洛衔烛言简意赅地总结:“禽兽。”
薛白骨:“嗯!!!”
墨婳没想到,连荀斩秋的同门,也这般开明。
萍水相逢,居然都为她义愤填膺起来了。
……不愧是她的同门。
墨婳:“后来我才想明白,那顶‘通敌’的帽子之所以会扣在我头上,是因为魔族确实有攻打修真界的计划。
而这消息被奸细透露给了人修。
那奸细,是一家当铺的东家。
而我……那阵子偏偏频繁出入那家当铺。我想赎回母亲的遗物,便再三求柳员外,请他多宽限些时日。
当铺老板宁死不肯供出同伴,却苦了我。
毕竟,我出身魔帅府,本就有机会接触到绝密消息。
阴差阳错的,所有证据,全指向了我。”
听完来龙去脉,众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……这种情况,大家第一个怀疑墨婳,好像也在情理之中。
周玄镜忽道:“那个当铺老板,姓柳?他叫什么名字?”
墨婳:“柳归途。”
周玄镜:“!”
看到他脸色骤变,洛衔烛问:“大师兄,怎么了?”
周玄镜沉吟许久,才说:“柳归途……此人我认得。”
“诶?”桑拢月,“他真是人族派出去的细作吗?等等,这么说,修真界也在准备应战了?”
周玄镜却摇摇头。
“柳兄他曾在魔界经营当铺,利用这层身份,打探过不少有用的消息。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