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一张脸被炸成了锅底黑。
追到大街上时,就惹得半条街的魔族指指点点,笑得荼玉楼直炸毛。
魔帅大人怒火中烧,以威压警示众人,还惊了一匹骷髅马。
一时间,骨头、乱窜的魔气、被马蹄踏破的沿街小摊,鸡零狗碎的东西飞了满天。
却唯独不见墨婳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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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拢月早带着墨婳跑远了。
就连埋伏在附近接应的荀斩秋等人,都没机会动手。
大家顺顺利利地回到了发霉丹药岭子村。
墨婳偷出来的‘解药’,也很快就送到了贪狼军中。
那三位副将最开始都不相信骸娘那么快就能搞到解药。
直到找人‘试药’、亲眼看到疗效。
用骸娘的话来说,就是:“他们一直给我磕头,说什么‘从前有眼无珠’。”
对此,桑拢月表示:“他们说得没错。”
骸娘在巨大‘鬼拍手’的粗壮枝干上晃了晃腿,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才又道:
“但他们说,那些解药不够,墨婳还能偷到更多的吗?”
此时,墨婳正端着一笸箩金灿灿的龙骨枣路过,仰头问道:“还需要多少?我再去偷一些?”
骸娘也是个实心眼的,脱口道:“几万颗吧。”
墨婳:“……”
别说去小密室偷,就算把荼玉楼当药引子,也炼不出来几万颗解药吧?
桑拢月从繁茂的树叶里探出脑袋:
“墨婳你不用管!剩下的我来搞定!……对了,那龙骨枣是邻居田里新摘的?给我一把尝尝嘛!”
墨婳闻言,便要把枣子扔上去。
奈何那棵鬼拍手太高大。
忽而,一道白光掠过。
啸风抓了一大把枣子,飞身上树,丢给桑拢月,正要酷酷地飞身而下时,底下传来墨婳气急败坏的声音:
“啸!风!你怎么拿这么多?我要给你们做蜜饯都不够啦!”
啸风脚步一顿,化作一只雪白毛团儿,趴在一枝更高的树枝上,只垂下一条蓬松的长尾巴。
假装自己听不懂人话。
还好荀斩秋循声而来,拉着墨婳去隔壁打龙骨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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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骨枣拇指大小,细长椭圆,金黄色果皮上有鳞片状纹路,果柄处甚至还有两颗凸起,像极了龙角。
果肉脆甜不说,还富含魔气。
对骸娘、以及桑拢月这样的混沌灵根来说,都是上好的‘补品’。
只是,咬开之后,里边的果核是活的,一不留神就会被它反咬一口,不仔细的话,说不定变成谁吃谁。
俩人坐在发霉丹药岭子村里最高大的一棵鬼拍手上,晃着脚丫,一边斯哈斯哈地吃枣子,一边讨论着正事。
“解药的事,你不用发愁,交给我——嘶!”桑拢月吐出舌头,飞速把咬住她的枣核拽下去,扔掉。
骸娘问:“你去偷吗?太危险啦,带我一个——嘶!咯吱咯吱!”
骸娘更狂野一点,被果核咬了舌头,也不吐掉,直接咬碎。
“当然不是偷,这么大的数量——嘶!”桑拢月又吐一个果核,“我自己炼制就好啦!”
“这你都会炼?!”骸娘震惊,“副将们说,这解药是乾魔的独家秘方,魔界数千年来,常有丹道高手尝试炼制,却无一成功!”
“娘亲放心,宝宝我啊,和那些普通的高手不一样。”
桑拢月扬了扬眉毛:“我是得到墨沉水师父丹道传承的高手高手高高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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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弥天大牛吹出去之后,桑拢月便把自己关在发霉丹药岭子村,没日没夜地研究解药配方。
包不易在一旁打下手,帮着分辨药理成分。
洛衔烛抱着随身携带的书册,一样样地比对灵草、魔植。
啸风腿脚最快,往返于黑市与村落之间,把他们列出的材料,都一一买回来,几乎每隔一两日就要跑一趟。
而周玄镜、薛白骨、荀斩秋三人则负责‘安保工作’。
一位元婴期大师兄,一位金丹巅峰、只差一步便可元婴的杀戮道师姐,再加上日日操练尸傀的四师兄。
三人配合着,别说荼玉楼,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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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荼玉楼最近也没往外跑。
一则,他仍记得墨婳那句‘你不干净了’,还处于抑郁状态,不敢去见她。
二则,近日来他的民间传闻很不体面。
譬如什么‘魔帅大人仗势欺人,因看不惯一介商贾,连他家的双头犬都给宰了,挨个放血’!
譬如什么‘魔帅大人好像得了失心疯,顶着一张黑锅底似的脸,在大街上发癫。’
荼玉楼是个极要脸面的人,即便派人抓了不少‘妖言惑众’的大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