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碎过离阳七座边关,北凉王帐下,随便拎出个校尉都能单挑离阳三员猛将。她虽是离阳公主,可在北凉眼中,不过是个待宰的羔羊。更别说此战若败,她就是叛国弃族的罪人;若胜,北凉举国皆视她为血仇——里外都是死局。
“不敢?”赵寒嗤笑,“那就乖乖束手,别再想着挣脱朕的手心。”
“陛下,臣女只是忧……”
“忧什么?忧打不赢?”赵寒负手而立,声如洪钟,“朕亲率五万精骑与北凉鏖战三日,尸堆成山,血浸黄沙——他们一骑可破我三阵,一箭能穿我双甲!可这一次……”他顿了顿,眸光如刀劈开阴云,“他们撞上的,是离阳真正的铁血脊梁!”
“陛下神威盖世!”姜泥仰头高呼,声震校场。
赵寒颔首,转身离去,袍袖翻飞,如鹰展翼。
次日拂晓。
离阳皇帝赵寒亲率八十万铁骑,分作三路狂澜,直扑北凉都城!
轰隆——!!
惊雷裂天,晴空瞬暗,浓云如墨翻涌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咔嚓!咔嚓!
暴雨倾盆,寒风卷着冰碴抽打大地,积水未及流淌,已凝作嶙峋白霜。
北凉西境。
两座雄关刺破云层,山势如怒龙盘踞,关墙斑驳却棱角峥嵘,仿佛亘古伫立的巨人,冷冷俯瞰着中原方向——
东临关、南越关。
“报!启禀陛下,前方有异象突现!”
“全军听令——即刻收兵,后撤二十里,原地待命!”
“得令!”
东临、南越两座雄关城头,号角呜咽,铁蹄调转,一队队披甲将士勒缰回旋,如潮水般向后退去。
片刻之后,众人只见关前旷野之上,黑压压的骑兵洪流奔涌而至,铁甲森然,旌旗蔽日,为首那人银甲映电、眉锋如刃,正是当今离阳王朝主帅——赵寒。
“咔嚓——!”
又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,将他挺立的身影钉在大地之上,拉得又长又冷。
“驾!驾!驾——!”
他策马疾驰,快得只剩残影,仿佛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惊雷。
“咔嚓——!”
转瞬之间,赵寒已逼至两关十里之外。
此时苍穹尽墨,乌云翻滚如沸,天地失色,连风都凝滞了,只余下一种沉甸甸的窒息感,压得人喉头发紧、心跳发沉。
“杀——!!”
赵寒暴喝如雷,战刀出鞘,人随马走,势若扑食猛虎,直撞入迎面冲来的北凉铁骑阵中,左劈右斩,所向披靡。
亲卫们更是悍勇绝伦,刀光如雪,紧紧簇拥在他身侧,血刃翻飞,寸步不退。
“噗!噗!噗!”
刀锋入肉之声密集如雨,断肢横飞,尸首栽倒,赤红血浆迅速浸透焦黄沙土,汇成蜿蜒溪流。
八千铁骑随赵寒冲锋陷阵,状若疯虎,不过半炷香工夫,便斩落五六百具北凉骑士尸身。
“哈哈哈……痛快!”
赵寒仰天大笑,声震四野。
可敌军非但未溃,反倒愈发狂烈,眼珠泛红,嘶吼震天。
“杀啊——!”
“护驾!死守陛下!”
北凉铁骑人人浴血,毫无惧色,哪怕断臂折腿,仍挥刀跃马,誓要拦下这柄离阳最锋利的刀。
“哼。”
赵寒鼻腔轻哼,眸光凛冽。
他心知肚明:眼前这支铁骑,是北凉最硬的一块骨头,是踏平过三州十七郡的真正杀神,绝不可轻慢——稍有疏忽,便是万劫不复。
但他亦无所畏。
“锵——!”
佩剑出鞘,寒光炸裂,战刀横扫,刀气裂空!
“铛!铛!铛!”
金铁交击之声爆豆般炸响,火星四溅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他孤身独战十余名北凉千夫长,刀势如龙,进退如电,竟无一人能近其三步之内。
“嘶——”
四周将士齐齐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太狠了!”
“赵寒真不是人……一人压住十数员北凉猛将?”
众人脸色煞白,额角沁汗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。
北凉铁骑之名,早已刻进北荒域每寸土地里。
寻常部伍见其旗号,未战先溃;边军闻其马蹄声,夜不能寐。
更别说这支由百战老兵、死士精锐层层筛选而出的亲卫重骑——单是普通骑卒,都能踏平小国都城。
可今日,这支铁血之师,竟被赵寒一人一刀,硬生生钉在原地,寸步难行。
“杀!”
赵寒牙关一咬,双腿猛夹马腹,再度撞入战阵深处。
“锵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