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看得清,却躲不开;明明想反击,却连抬剑的间隙都被死死掐住。
“砰!”
终于,老者脚下一滑,赵寒枪尖暴吐,正中胸口——
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,尘土四溅。
“你败了。”
赵寒缓步上前,枪尖垂地,寒光映着冷脸:“说,谁派你来的?”
“呵……哈哈哈哈哈!”老者仰头狂笑,嘴角淌血,“赵家小子,你太嫩了!我既栽在你手里,自会开口——可你想撬开我的嘴?不如先去问你爹一句:他当年为何连夜焚了宗祠卷宗?”
赵寒眉峰一压,冷笑:“聪明是真聪明,可惜,你拖时间的把戏,我一眼就穿。”
“那就试试!”
话音未落,长枪已如毒蟒甩尾,呼啸横扫!
“糟!”
老者瞳孔骤缩,拧腰急闪。
“小畜生,睁大眼睛看清楚——什么叫陆地神仙!”他嘶吼咆哮,周身真气轰然炸开!
“嗤啦!”
衣袍寸寸崩裂,露出虬结如岩的胸膛——纵横交错的旧疤、溃烂流脓的暗疮、深陷发黑的陈年箭创……全在黑气翻涌中狰狞毕现。
“嗯?”
赵寒眼神一凝。
“轰!”
黑雾缠身而起,他身形暴涨,筋肉贲张如铁铸,皮下青筋暴跳,凶戾之气扑面而来,压得四周落叶簌簌坠地,漫天飞旋,竟似堕入幽冥幻境。
“这是……”
赵寒目光微凛,盯住那翻腾黑雾。
“杂种,纳命来!”
老者暴吼如雷,身形化作一道黑电,瞬息杀至!
“嗖——!”
右拳裹着罡风,砸向赵寒天灵,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!
赵寒吸气沉腰,反手掷枪!
“叮——!”
枪尖狠狠撞上拳面,火星迸射,劲风掀地三尺,尘浪滚滚翻腾。
“咔嚓!”
老者右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整条胳膊软塌塌垂下,指骨、腕骨、肘骨……尽数寸断!
“蹬!蹬!蹬!”
赵寒也被震得连退三步,虎口崩开,鲜血顺枪杆蜿蜒而下,滴答、滴答……
“你……你早就是……通玄境?!”
老者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藏了半甲子修为,我又何须掖着?”赵寒目光如刀,“谁指使你来的?”
“呵……”
他惨笑一声,啐出带血唾沫:“赵家小子,今日我认栽!”
“但要我背主泄密?做梦!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咬破舌尖,一口浓稠黑雾喷薄而出,腥臭扑鼻,直罩赵寒面门!
“雕虫技耳!”
赵寒手腕一抖,长枪横扫如电,枪锋劈开黑雾——
“哧啦!”
雾气应声而散,仿佛被无形利刃从中剖开。
“呃啊——!”
老者浑身一僵,惨嚎着踉跄跪倒。
“找死!”
赵寒暴喝,长枪挺进,直刺咽喉!
“铛!”
千钧一发,老者五指如钩,死死攥住枪杆,指节泛白。
“滚!”
赵寒左手悍然探出,五指成爪,撕风而至——
“噗!”
血光乍现,老者捂着喉咙翻倒在地,颈侧血如泉涌。
“你……废我丹田?!”他声音嘶哑颤抖。
“不错。”赵寒语气平静,“对付你们这种人,仁慈才是最大的恶。”
“咳……咳咳!”老者挣扎撑起半身,满脸怨毒,“小畜生……你断我手筋、毁我丹田……主公必知此事!赵家上下,一个也别想活!”
“可惜——”
赵寒枪尖轻抬,倏然前送——
“噗!”
长枪贯腹而入,又缓缓抽出。
老者身体一挺,大股鲜血从创口喷出,双目圆瞪,最终僵直倒地,再无声息。
“砰!”
老者毙命的刹那,赵寒飞起一脚踹开那杆染血长枪,枪身翻滚着砸进远处泥地里,溅起一蓬灰土。
“嘶——”
他猝然倒抽一口冷气,左手死死按住小腹,指节泛白。
脸上虽未变色,可额角青筋已隐隐跳动,冷汗顺着鬓角滑下——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掏空了他五脏六腑的力气。
可喘息未定,他已翻身跃上战马,铁甲铿锵,长枪再握,率离阳王朝铁骑如黑潮奔涌,直扑北凉王朝都城!
此时南陵城头,徐凤年早已披甲执锐,弓弩列阵,旌旗猎猎。
“徐元帅,真不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