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业,不敢有负师门。然我长陵仙门,立派东荒已逾两千载!”
他目光仿佛穿透殿顶,望向无尽苍穹,又似回望漫长岁月:“两千年来,我长陵先辈披荆斩棘,于此荒芜边陲之地开宗立派,与天争,与地争,与妖争,与人争!洒下多少热血,埋下多少忠骨!方有今日七峰屹立,传承不绝之基业!”
话语陡然一转,变得沉痛:“然而,两千年过去了!我长陵仍困守这东荒一隅!仍要时刻提防金龙海妖孽上岸侵扰!晋元郡百万生民,朝不保夕!我辈修士,空有向道之心,却不得不将大半精力耗于守土自保!长此以往,谈何光大法门?谈何追寻大道?更遑论……重振我上清一脉昔日荣光?!”
最后几字,他几乎是低吼而出,眼中那点即将熄灭的精芒,在此刻燃烧到了极致。
殿中一片死寂。五位首座无不心神剧震,脸上露出复杂之色。邢无极这番话,戳中了他们内心深处或许早已存在、却不愿或不敢深想的隐痛。
邢无极喘息了一下,平复激荡的气血,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,缓缓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:
“我寿元将尽,大限不远。许多事,看得反而比以往更透彻了。邢皓,是我的血脉,我岂不愿他好?但他守成有余,开拓不足,魄力城府皆缺。纵使我强行将他扶上殿主之位,以其心性能力,至多做个‘守城之主’,保我长陵眼下基业不坠或可勉力为之,但欲打破困局,开拓新天,他,做不到!”
他猛地一挥手,斩断所有犹豫与温情:“我们这一代,受限于资质、机缘、时运,或许也就止步于此了。但下一代,必须振作!必须更强!必须能引领长陵,杀出一片新天地!因此,正法殿主之位,不一定非得是张钰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焗,仿佛要将每个人的心思都照得通透:
“但必须,是他们这一代弟子中——最强的那一个!能压服同辈,能令七脉归心,能携长陵破局而出,迈向更高远之道途的那一个!”
“唯有如此,方不负祖师开创基业之苦辛,方不负我长陵两千载之守望,方不负……我等身为上清弟子之道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