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,那以珍稀土系灵材打造、陪伴巫磐征战多年、坚固异常的巨大石斧,在五行诛仙剑的锋芒下,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洞穿!碎片四散飞溅。
而剑光去势不减,在巫磐惊愕、继而释然的目光中,“噗嗤”一声,轻易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巫磐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冲势骤停,朝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坠落。
“轰!”
尘土飞扬。
巫磐仰面倒在废墟之中,淡金色的血液汩汩涌出,生命气息急速黯淡。他艰难地转动头颅,望向空中那道模糊的玄袍身影,用尽最后力气,嘶声道:
“张……殿主……一切……皆因我巫磐……贪权……逞强……而起……”
“我……愿以此命……相抵……”
“求……求你……放过……我族……无辜……他们……立刻……离城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气若游丝。
张钰的身影缓缓降下,落在距离巫磐数丈之外的一片相对完好的青石板上。
“现在才想用性命来平息事端,不觉得太迟了么?”
“事情如何开始,你可以决定。但如何结束……由不得你。”
“不是你死了,就有理。也不是你死了,一切就能一笔勾销。”
“当你为了一己权欲,煽动族人,将整个厚土祠推向与我长陵对抗的绝路时,可曾想过……他们可能付出的代价?”
“今日之果,皆你昨日之因。”
巫磐涣散的眼瞳中,最后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,充满了无尽的悔恨,嘴唇翕动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最终,那点光芒彻底熄灭,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,气息断绝。
张钰收回目光,不再看死去的巫磐。他抬眼,望向雍渡城内。
透过崩塌的城墙缺口,可以看到城内一片混乱。残余的七位祭司聚拢在一起,护着部分族人向城中心未被完全摧毁的区域退去,他们望向张钰的目光,充满了刻骨的仇恨。
斩草,须除根。
张钰心中并无多少怜悯,既然选择了动手,便要做得彻底。
他双手迅速结印,体内磅礴灵力与装备栏中几件九品灵物的法则感悟汹涌而出,注入身侧的五行诛仙剑。
“五行轮转,阵起!”
随着张钰一声清喝,五行诛仙剑发出一声剑啸!
“咻!”“咻!”“咻!”“咻!”“咻!”
五道色泽分明、气息迥异的剑光自诛仙剑上分化而出,化作钧岳、青泓、流锋、灼林、坤炎五剑,瞬间飞射至雍渡城上空五个方位,将整座城池笼罩在内!
五剑之间,立刻有无数道细密如丝的五色剑气彼此勾连,瞬间在空中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雍渡城的的剑图!
剑图缓缓旋转,五行灵力在其中生生不息,轮转不休。
每一瞬间,都有成千上万道细微却凌厉的五行剑气在剑图中生成、流转、湮灭、再生,将整片空间化为一片由纯粹杀伐剑气构成的阵法领域!
长陵秘传杀阵之一——五行诛魔剑阵!
此阵以五行诛仙剑为核心,演化五行剑意,自成循环,困敌、杀伐、炼化一体,威力无穷。
此刻由张钰亲自布下,虽因范围广大,单体杀伤力不及他亲自操控剑气,但用来对付下方那些失去地脉加持、土灵之力被严重压制的厚土祠祭司,已然绰绰有余!
厚土祠的七位祭司聚在一处,感受到头顶那宛如天穹倾覆般的剑图,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五行剑气,无不面如死灰,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。
他们知道,张钰这是要赶尽杀绝!
然而,就在张钰心念微动,准备彻底催动“五行诛魔剑阵”,将那七位祭司一并绞杀之时——
张钰强大的神识,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其浩瀚土灵气息,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自遥远的西方天际,朝着雍渡城方向……激射而来!
那速度之快,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遁光,甚至隐隐有穿梭空间之能!前一瞬似乎还在万里之外,下一瞬感知中便已近在咫尺!
“嗯?!”张钰瞳孔骤然收缩,心中警铃大作!
他毫不犹豫地暂停了剑阵的催发,猛然转头,神识与目光同时锁定向西方!
就在他转头的刹那——
一道细长如梭的土黄色流光,仿佛凭空出现一般,撕裂了雍渡城西侧数十里外的天空,如同陨星天降,狠狠地……轰击在了城外一座高约三千丈、绵延百里的雄伟山脉主峰之上!
“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!!!!!!”
以撞击点为中心,一道混合着土石尘埃的环形冲击波,瞬间扩散开来,席卷方圆数百里!所过之处,山崩地裂,河流断流!
仅仅一息之间,一座三千丈高山,连同其周围数十里的山体,竟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里、深达数百丈的巨坑!
漫天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