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张钰的手顿了顿,温声道:“不会的。有哥哥在,你会活得好好的,以后会比所有人都健康,还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修仙者。”
---
北马村毕竟只是个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,任何外来者的出现都会迅速引起注意。张钰那迥异于村民的衣着气度,以及他和小七在村头樱桃树下的互动,很快便传遍了小小的村落。
最先闻讯赶来的,是老靳头和他的两个女婿,还有几个关系亲近、身强力壮的邻里。他们手中或拿着柴刀,或提着木棍,神色间带着警惕与不安。
待看到樱桃树下,那气度不凡的青衣男子正蹲着身,温言和自己那瘦弱的小儿子说话,而小七不仅毫发无伤,脸色甚至比平日红润了许多时,众人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松了松。
老靳头年轻时走南闯北,在青牛集也见过些世面,眼光比普通村民毒辣许多。他一眼便看出张钰绝非寻常人物,那身看似朴素的青衣料子绝非凡品,尤其是看到小七手中握着一柄光华流转的长剑,心中更是“咯噔”一下,有了某种猜测。
“小七!”老靳头唤了一声,声音有些发紧。
小七听到父亲的声音,转头看去,立刻抱着怀里的几颗樱桃跑了过去:“爹!”
老靳头连忙拉过儿子,上下仔细打量,确认无碍,又注意到儿子脸上异常的红润气色,心中惊疑不定。
他深吸一口气,松开小七,上前几步,对着张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:“小老儿靳大山,携村中粗鄙之人,见过仙师大人!小儿无知,若有冒犯仙师之处,万望仙师海涵!”
老靳头这一拜,他身后的女婿、邻里们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眼前这位恐怕就是传说中的“修仙者”,连忙也跟着乱糟糟地行礼,神色间充满了敬畏与惶恐。
张钰站起身,虚抬一下手,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众人托起:“不必多礼,我并无恶意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老靳头身上,开门见山道:“靳老丈,你这小儿子,与我颇有缘分。我欲带他离开,引入仙道,悉心栽培。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此言一出,犹如平地惊雷,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。
老靳头身体猛地一颤,脸上瞬间闪过极度的惊喜——仙师看上了小七!这意味着小七有机会踏入仙途,摆脱这山沟里贫苦的命运,甚至可能一飞冲天!这对于一生执着于仙道、却自身无望、将全部心血寄托于子女身上的他而言,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天大好事!
然而,惊喜之色仅仅维持了一瞬,便被浓浓的恐惧与担忧所取代。老靳头的脸色变得苍白,嘴唇哆嗦着,颤声道:“仙、仙师垂青,是小儿天大的福分……只、只是……仙师可是要……要小儿‘断凡缘’?”
最后三个字,他说得极其艰难,带着深深的恐惧。
张钰微微一怔,随即恍然。他久在东胜神州,长陵仙门选拔弟子虽有规矩,但从未有“断凡缘”这般酷烈说法。但此地是南赡部洲,是家族势力盘踞之地。他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:
这些修仙家族,为了保持血脉纯净与家族忠诚,在吸纳外姓天才时,往往会采取极端手段。正派些的,给予其原生家庭一笔丰厚的“买断”资源,从此两不相干,形同陌路;而更多的,尤其是那些心狠手辣、疑心重的家族,为了彻底杜绝后患,防止弟子日后因亲情牵扯而生出异心,甚至会直接屠灭弟子满门,真正做到“斩断尘缘”,冷酷无情。
老靳头显然听说过,甚至可能亲眼见过类似传闻。
周围的村民听到“断凡缘”三字,也纷纷色变,看向张钰的目光中,敬畏里更多了惊惧。几个靳家的女婿更是下意识地将小七往后拉了拉,握紧了手中的棍棒,尽管他们知道这在仙师面前毫无意义。
小七虽不太明白“断凡缘”的具体含义,但感受到父亲和周围大人骤然紧张恐惧的气氛,也吓得小脸发白,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角。
张钰看着老靳头那因恐惧而佝偻的身躯,看着村民们惊惶的眼神,心中了然,亦有些感慨。这南赡部洲的生存法则,果然残酷至斯。
他摇了摇头:“靳老丈多虑了。我并非此间家族之人,亦无‘断凡缘’的规矩。带小七走,只因他与我确有宿缘。我会好生教导于他,待他修炼有成,若心中念及亲情,回来看望你们,亦是常理。”
这番话,让老靳头等人愣住了。不需要断凡缘?以后还能回来?
惊喜再次涌上老靳头心头,但这一次,惊喜中夹杂了更复杂的情绪。他看了看身边瘦弱却眼神清澈的小儿子,又回头望了望自家那破旧的土屋,想到家中卧病在床的老妻,想到在青牛集当差、前途未卜的大儿子,想到这些年因供养子女练武而积贫的家境,想到自己年迈体衰、时日无多……
忽然,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。
“扑通”一声,老靳头竟直接跪了下来,对着张钰重重磕了一个头:“仙师仁慈!仙师大恩!小老儿感激涕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