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咔!!!”
玄戈城上空,原本晴朗的天色骤然阴沉!毫无征兆地,滚滚乌云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云层之中,银蛇乱舞,雷光隐现,低沉的雷鸣由远及近,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威缓缓降临,笼罩了整个鹿台乃至小半玄戈城!
“雷劫?!”吉平霍然起身,快步至窗边,望向天空中迅速成型的雷云,脸上满是惊疑,“何人如此大胆?竟敢在城池核心、人口稠密之处引动雷劫?不要命了吗?!”
余化龙也来到窗边,神色凝重。但下一刻,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愕然之色。
只见那刚刚汇聚、威势初成的雷云,剧烈地翻滚涌动了几下,其中酝酿的雷光明明灭灭,竟在数个呼吸之后,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,转眼间天空复又清明,仿佛方才那骇人的天威从未出现过。
“雷劫……散了?”余化龙捻着胡须,眼中惊疑不定,“似是……被人以秘法强行延迟或遮蔽了?何人能有此等手段?又为何要在城中行此险事?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不解。此事透着蹊跷。
恰在此时,一股他们熟悉无比的灵力波动,自鹿台内部传来。
“是少主?”吉平一怔,“这么快便回来了?”
不多时,廊道传来平稳的脚步声。商汤的身影出现在阁楼入口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面色平静,步履从容,看上去与离开时并无太大不同。
“少主。”吉平与余化龙拱手见礼。
商汤微微颔首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二人,直接开口:
“吉叔,余叔,计划有变。上清一脉之人,对吾等商人敌意颇深,拒不接纳,甚至……颇有羞辱。联袂上清之事,就此作罢。”
吉平与余化龙同时愣住,面面相觑。一日前还踌躇满志,誓要借“道子”重续上清香火,怎的转眼就变了卦?即便此行不顺,遭遇冷遇或拒绝,也不至于如此干脆地彻底转向吧?
商汤不待他们发问,继续道:“禅宗之路,虚妄不可依;玉清一脉,虽与我有旧怨,但如今形势比人强。为玄戈城未来计,为族人安危虑,不得不行此下策。”
他看向吉平:“吉叔,我已向殷氏传递了初步意向。你即刻代表我玄戈城,亲赴鄢郢殷氏,商谈具体合作事宜。其中分寸,吉叔你自行把握,底线是……确保我玄戈城在南赡部洲的基本利益,可适当让步,但不可沦为附庸。”
吉平脸色变幻,心中疑窦丛生。少主这态度转变未免太过突兀剧烈。他忍不住道:“少主,此事是否太过仓促?是否再斟酌一二?即便上清之路不通,与殷氏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,昔日仇怨……”
“吉叔!”商汤打断他的话,语气陡然转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,“父亲闭关前,将城中一应事务尽数托付于我。此事,我意已决!不必多言!”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吉平:“事关全城未来,吉叔当以大局为重,速去办理!”
吉平见其态度异常坚决,心中虽仍有万千疑问,却也知此刻不宜再争,只得压下疑虑,拱手道:“……是,少主。老夫这便去准备。”说罢,转身匆匆离去,眉宇间忧色难掩。
待吉平身影消失,阁内只剩下商景行与余化龙二人。
商汤脸上那层强装的平静瞬间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、焦虑,以及眼底隐隐压制的疯狂。
他忽然站起身,对着余化龙,竟深深一揖到地!
余化龙大吃一惊,慌忙上前搀扶:“少主!你这是做什么?!折煞老夫了!”
商汤却不肯起身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恳求:“余叔!我虽唤你一声叔,但我母族出自余氏,您是我的亲舅祖!今日商汤遭逢大难,性命攸关,只能厚颜恳求舅祖……救我!”
余化龙心中剧震,连忙道:“少主快快起来!有话直说,但凡余氏能做到,绝无推辞!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商汤这才就着搀扶起身,脸上血色褪尽,将自己在鄢郢的遭遇,简略地述说了一遍。
“什么?!”余化龙听罢,骇然失色,“少主你……你的玲珑心本源被夺?!那刚才城上雷劫……”
“不错!”商汤脸色惨然,眼中充满怨毒,“我本源大损,阴阳失衡,道基已伤!第二次雷劫已然被引动,方才不过是以‘欺天避劫’秘术勉强拖延,但此法最多为我争取百年时间!百年之后,劫数必至,以我如今状态,十死无生!”
他死死抓住余化龙的手臂:“舅祖!我那玲珑心本源凝练无比,绝非凡火能焚、常法可灭!定是被那张钰以秘法封禁或收取了!如今必然还在他手中!求舅祖出手,为我夺回本源!否则……汤唯有身死道消一途!”
余化龙脸色难看至极,心中念头急转。此事关系太过重大!少主本源被夺,道途近乎断绝,更面临迫在眉睫的生死大劫!但那张钰乃是长陵门人,上清弟子,对其出手,后果难以预料!
“少主,非是老夫推脱。对上清弟子出手,尤其是如此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