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来的……不是守护波形。”
“是……火种。”
“是点燃希望的火种,也是……终结痛苦的……火种。”
林焰低头看向那枚徽章。
徽章微微发光,像是在回应老人的话。
“你想让我……”林焰的声音艰难,“用它……点燃你?”
“不是点燃我。”老人摇头,“是点燃我们。”
“那些被遗忘的文明,那些从未被记住的名字,那些一亿两千万年来一直痛一直饿的灵魂——”
“它们只想最后被看见一次。”
“被看见之后,就可以……安心地……烧掉。”
老人的眼中,闪烁着微光。
那不是痛苦,不是绝望,不是哀求。
那是……期待。
一亿两千万年来,第一次有人可以真正“看见”他们。
一亿两千万年来,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们“点火”。
一亿两千万年来,第一次可以……真正地……死去。
林焰缓缓攥紧那枚徽章。
“如果我点燃了它……”
“会怎样?”
老人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会痛。”
“非常痛。”
“因为你要烧掉的,不是肉体,不是能量,而是——”
“一亿两千万年来,所有被吞噬文明的全部痛苦。”
“那些痛苦,会在一瞬间涌入你的意识。”
“你会感受到上千个文明在死亡瞬间的绝望。”
“你会感受到一亿两千万年来,每一秒的饥饿。”
“你会感受到……”
老人顿了顿,声音变得极其轻柔。
“你会感受到,我们一直以来的……孤独。”
“被宇宙遗忘的孤独。”
“被所有人抛弃的孤独。”
“永远不会被任何人记住的……孤独。”
林焰沉默了。
纪蓉上前一步,想要说什么,但林焰抬手制止了她。
“如果我承受住了呢?”
老人看着他,眼中的微光更亮了。
“那我们就……可以睡了。”
“真正地、永远地、不再醒地……睡过去。”
“我们的痛苦,会化作灰烬。”
“我们的孤独,会化作虚无。”
“我们存在的唯一痕迹,会被抹去。”
“但那样……更好。”
“因为一亿两千万年来,我们唯一想要的,就是——”
“不再存在。”
林焰盯着老人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和艾瑟兰老人最后时刻的眼睛一模一样。
同样的疲惫。
同样的释然。
同样的……请求。
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林焰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告诉我你的名字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。
“我的……名字?”
“对。”林焰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刚才说,那些被遗忘的文明,从未被任何人记住。但你——你是守,你是剩,你是那个承载了所有痛苦的核心——你也应该有名字。”
“告诉我你的名字。”
“让我记住你。”
“让你……被看见。”
老人怔怔地看着林焰,一亿两千万年来,第一次有东西从他眼中滑落。
不是泪。
是光。
是凝结了一亿两千万年孤独的、晶莹剔透的光。
“我叫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颤抖。
“我叫……”
“我叫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一亿两千万年了。
太久太久了。
久到他早就忘了自己是谁。
久到他早就忘了自己来自哪里。
久到他唯一的身份,就是“痛苦”。
“我……”老人的身体开始颤抖,“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我只记得……我是……第一个……”
“第一个被吃掉……”
“第一个……被困在这里……”
“第一个……变成了……守……”
林焰上前一步,握住老人的手。
那手冰冷、虚无,几乎没有任何质感。
但老人感受到了——一亿两千万年来,第一次有人握住他的手。
“没关系。”林焰的声音很轻,“不记得名字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会记住你。”
“我会记住,有一个文明,是第一个被播种者吞噬的文明。”
“我会记住,有一个存在,在黑暗里守了一亿两千万年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