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还会……回来?
“不……”麻雀的声音颤抖,“不可能……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?不是已经升维了吗?不是说不会再回来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纪蓉的声音艰难,“但那个核心……那个痛苦漩涡……它不只是痛苦的容器。”
“它还是……信标。”
“一亿两千万年来,它一直在向播种者发送信号。”
“发送什么信号?”
“发送……”纪蓉看着那些延伸向宇宙深处的光丝,“‘还需要更多养料’的信号。”
“那些痛苦,那些饥饿,那些绝望——不只是被吞噬文明的残留,也是……诱饵。”
“吸引更多文明前来。”
“吞噬更多文明。”
“提供更多……养料。”
麻雀的脸色惨白。
“所以那个‘第一个’……他最后说的‘把最后能给的给你们’……不是礼物?”
“是……”
纪蓉闭上眼睛。
“是坐标。”
“他把核心的坐标,给了我们。”
“不是作为感谢。”
“而是作为……最后的请求。”
“请求我们……”
“彻底摧毁它。”
“彻底切断这个信号。”
“彻底让播种者……再也收不到任何消息。”
麻雀沉默了。
铁砧-7沉默了。
她们看着那些光丝延伸向宇宙深处,看着它们消失在黑暗的尽头,看着那个冰冷的光点仍在闪烁,仍在发送,仍在等待——
然后,她们同时明白了。
林焰的牺牲,让那些被吞噬文明的痛苦得以安息。
但那个核心本身——那个由播种者制造的、用来消化痛苦、发送信号的核心——它还在。
它没有意识。
它没有痛苦。
它只是一台机器。
一台一亿两千万年来从未停止运转的机器。
一台仍在等待播种者指令的机器。
一台仍在向宇宙深处喊“我在这里”的机器。
只要它还在,就会有新的文明被吸引。
只要它还在,就会有新的“守”诞生。
只要它还在,一亿两千万年的痛苦循环,就不会真正终结。
“必须……”麻雀的声音沙哑,“必须彻底摧毁它。”
“对。”纪蓉睁开眼睛,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,“但不是我们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们四个,不够。”
纪蓉缓缓放下林焰,让他靠在麻雀身上。
然后她站起身,面向那些光丝延伸的方向,抬起晶体右臂。
右臂开始发光。
那光芒穿透地心空间,穿透岩层,穿透星球大气层,射向宇宙深处——
射向正在星球轨道上待命的“晨星号”。
射向“星火号”的残骸。
射向联邦舰队。
三秒后,通讯接通。
“纪蓉?”莉亚博士的声音传来,带着明显的震惊,“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?我检测到强烈的规则能量波动——”
“莉亚博士。”纪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需要你们。”
“需要什么?”
“需要你们……把所有能用的能量,全部打下来。”
“打到哪里?”
“地心深处。”
纪蓉抬起右臂,指向那个仍在闪烁的冰冷光点。
“坐标,我发给你们。”
“目标,那个核心。”
“要求,一击彻底摧毁。”
“用你们能调动的所有能量——轨道炮、主引擎、备用能源,甚至武器库里的每一发导弹——全部灌进去。”
“全部。”
莉亚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五秒后,她的声音响起,同样平静,同样坚定:
“收到。”
“计算弹道,需要多久?”
“三十秒。”纪蓉的右臂疯狂闪烁,“三十秒后,那个核心会进入一个短暂的‘休眠期’。那是它发射完坐标后、等待下一次启动的唯一窗口。”
“窗口持续多久?”
“三秒。”
“三秒内,必须命中。”
“如果没命中呢?”
“那就永远没机会了。”
莉亚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白。”
通讯切断。
纪蓉转过身,看向麻雀。
“带林焰走。”
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需要有人在最后时刻,确认目标没有被干扰。”
麻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