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咱们刚才，不是在打一场仗……是在接生？”众人默然。远处，一只山雀掠过松枝，抖落几点晶莹露珠。露珠坠地，映出天空流云，也映出孩子颈后那枚暗金符印——符印深处，一点微不可察的靛蓝，正如同垂死萤火，顽强闪烁。它还没熄。它只是……暂时睡着了。君致尧俯身，将一件外袍轻轻盖在孩子身上。袍角绣着云纹，是云梦泽旧时的家徽。他抬头，望向远方苍茫云海，声音平静，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：“灭古族的祖神，不是神。”“是……一个正在苏醒的，饥饿的，远古灾厄。”“而我们脚下这个大千世界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划过地面，一道赤色玄光渗入泥土，瞬间催生出一丛野蔷薇，花瓣殷红如血。“……才是它真正的，产房。”山风忽起，卷起漫天绯红花瓣。花瓣飞舞中，那熟睡的孩子，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谁也没有看见，在他紧闭的眼皮之下，瞳孔深处，一点靛蓝，正悄然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