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贞和武媚娘坐在上首,看着儿子抱着孙儿,接受万臣恭贺,眼中都是欣慰的笑意。
李贞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暗红色团龙常服,显得精神矍铄。他接过乳母抱过来的小孙儿,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,眼神里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这小子,哭声倒是响亮,像他爹小时候。”李贞笑着对身旁的武媚娘说,手指轻轻碰了碰孙儿柔嫩的脸颊。
武媚娘凑近了看,眉眼弯弯:“眉眼像陛下,嘴巴像皇后,是个有福气的长相。”
她伸出手,从袖中取出一对小巧玲珑、用红绳系着的金镶玉长命锁,轻轻放在襁褓边,“这是本宫早就备下的,愿我孙儿平安康健,长命百岁。”
“皇祖母的赏赐,延儿得好好收着。”李贞笑道,又对侍立一旁的内侍监道,“去,把朕给皇孙准备的礼也拿来。”
内侍监捧上一个紫檀木匣。李贞打开,里面并非金银珠宝,而是一块未经雕琢、温润如脂的羊脂白玉,玉质极佳,在殿内灯火下流动着内敛的光华。
“玉不琢,不成器。”李贞将玉放在孙儿身边,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期许,“这块玉,你先替他收着。待他长大,是琢成玉佩,还是刻成印章,由他自己决定。朕只盼他,能成一块良材美质。”
这番寓意深长的赏赐,让殿中不少心思敏捷的大臣暗暗点头。太上皇这是希望皇孙能如美玉,经受琢磨,终成大器,用心良苦。
柳如云作为内阁首辅,今日也是一身庄重的朝服,指挥着宫人内侍,将宴会安排得井井有条,既彰显皇家气派,又不失喜庆温馨。
她与赵敏、刘月玲、赵欣怡、慕容婉、金明珠、高慧姬等李贞的妃嫔们坐在一起,看着李贞怀中的婴儿,眼中都流露出柔和的笑意。
她们的孩子,李贤、李贺、李旦、李显、李骏、李哲、李睿、李毅、李穆、李展等,也都穿着小礼服,规规矩矩地坐在稍远些的位置,好奇地张望着他们的小侄子,彼此间偶尔交换个兴奋的眼神。
长女李安宁安静地坐在刘月玲身边,目光温柔地看着父皇和母后怀中的小婴儿。
宴会气氛热烈。李弘显然心情极好,多喝了几杯,脸上泛着红光。
他举杯向李贞和武媚娘敬酒:“儿臣敬父皇、母后!感谢父皇、母后多年教诲、扶持,方有儿臣今日,有延儿今日!”
李贞含笑饮了,看着儿子,眼中满是肯定:“你做得很好。如今为父,更知责任重大。朕与你母后,盼着你,也盼着延儿,将这大唐江山,守得更稳,建得更好。”
“儿臣定不负父皇、母后期望!”李弘郑重应下。
宴会持续到很晚才散。李弘回到中宫时,皇后已经醒了,正靠着软枕,由宫女服侍着喝参汤。李延被安置在旁边的摇篮里,睡得正香。
李弘挥手让宫人退下,坐在床边,握住皇后的手。“今日辛苦你了,还要强撑着受礼。”
皇后微笑着摇头:“臣妾不累。看到陛下高兴,看到父皇母后高兴,看到满朝文武都为延儿高兴,臣妾心里只有欢喜。”她目光转向摇篮,眼中柔情似水,“陛下为延儿取的名字,真好。”
李弘也看向儿子,小小的婴孩在锦缎襁褓中,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。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和坚定,充盈在他心间。
他握住皇后的手,低声道:“朕一定,要给他一个更好的天下,一个比父皇交给朕的,更稳固、更富强的天下。
让他不必像朕当初那样,如履薄冰,如临深渊。让他可以安心读书,快乐长大,将来……做一个比他父皇更了不起的皇帝。”
皇后回握住他的手,温柔而坚定:“陛下一定能做到。臣妾和延儿,都会陪着陛下。”
帝后二人依偎着,看着熟睡的儿子,殿内烛光柔和,一片静谧温馨。
次日,李贞又将李弘叫到贞观殿,递给他一个锦盒。
李弘打开,里面是一顶小小的、用纯金打造、镶嵌着宝石的鹰顶金冠,形制与他幼时父皇赐给他的那顶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尺寸小了许多,做工更加精巧。
“这是朕让将作监连夜赶制的。”李贞道,“你小时候,朕给你那顶,是希望你勇武果敢,担起责任。如今,这顶小的,给延儿。愿他继承我李氏勇武进取之志,将来,也能成为庇佑我大唐的雄鹰。”
李弘双手接过锦盒,心中暖流涌动:“儿臣替延儿,谢过父皇!”
皇室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,连续数日,宫中都是喜气洋洋。
然而,有些人,却注定无法享受这份喜庆,或者,正在利用这份喜庆带来的松懈,进行着不为人知的勾当。
三日大宴的最后一天傍晚,慕容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贞观殿的书房。她换下了参加宴会的华丽宫装,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胡服,衬得身姿越发挺拔利落。
“查得如何?”李贞正在看一幅新送来的、关于黄河凌汛的工部简报,头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