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茶汤呈琥珀色,透亮得能看见碗底的青花。
石斛的清香混着金银花的甘甜,从碗口袅袅升起,闻着就让人喉咙一润。
“喝吧。”苏妙禾靠在厨房门框上,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放心,毒不死。”
林开阳看了她一眼:“你尝过了?”
“没有。但我知道……我慧眼识珠,这是好东西。”
林开阳下定决心先帮沈知瑶试一下,低头抿了一小口。
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,带着一丝微苦,随即化开成清甜的回甘。
他愣了一下,又喝了一大口。
喉咙里那种常年讲课积累的干涩、发紧、微微刺痛的感觉,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。
他咽了咽口水,感觉嗓子眼像打开了一扇窗,透进新鲜的空气。
“妙禾……”他瞪大眼睛,“这个太神了!”
苏妙禾挑眉:“舒服了?”
林开阳使劲点头,喝完最后一口:“我讲课十几年,嗓子一直是老毛病。
含片、喷雾、胖大海,什么都试过,都没这个管用。”
他顿了顿,捧着碗的手紧了紧。“太好了!沈老师……”
“沈老师……天天讲课,嗓子比我用得还厉害。她肯定更需要这个。”
苏妙禾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冲到县城去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啦,知道你急。等会……”
她转身从灶台上拎起一个保温桶,掀开盖子。里面是满满一桶琥珀色的茶汤,还冒着热气。
“这里面加了石斛、金银花、野菊花,还有几味安神的草药。
给学生喝的,提神醒脑,缓解压力。高三的孩子,脑子累,心也累。”
林开阳愣住了:“你什么时候熬的?”
苏妙禾眨眨眼:“就准你早起?不知道我比你早一小时。我这个熬了一个半小时,火候刚好。”
说着,她指了指旁边的一筐水果。
红彤彤的石榴、金黄的百香果、五彩葡萄……
每一样都水灵灵的,泛着光泽。
“你把这些也带上送去教育机构。都是园子里现摘的,给学生补充维生素。”
林开阳看着那一桶茶、一筐果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妙禾拍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林教授,高考的苦,我们都懂。
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学生不容易。这时候我能帮一把是莫大的荣幸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弯起来:“再说了,帮他们就是帮我自己。
等他们考上了大学,工作了,都是我这的口碑,也是都是回头客。”
林开阳哭笑不得:“你这算盘打得……”
“这叫双赢。”
苏妙禾理直气壮,“行了,别磨蹭了,赶紧去吧。再晚人家该下课回家了。”
林开阳拎起保温桶和果筐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妙禾,你牛。”
苏妙禾摆摆手:“你也不错,沈知瑶会感动的。”
林开阳耳朵又红了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苏妙禾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上,忍不住笑了。
【系统:检测到宿主“成人之美”指数爆表。】
苏妙禾翻了个白眼:“少废话。记下来,以后找林开阳报销草药钱。”
【系统:……】
三十分钟后,知瑶教育城。
林开阳下车看,一栋临街的三层小楼,外墙刷成淡蓝色,窗户擦得锃亮。
门口挂着大大的牌匾,“知瑶教育”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让每一个梦想都有方向。”
还有各种课程体系介绍,高三冲刺班尤为明显。
林开阳再也等不及了,快步冲进机构。
跟前台说明来意后,被带到二楼。
林开阳站在后门,看见沈知瑶正在讲课。
她站在讲台上,身后是满满一黑板函数题。
十几个学生埋头做题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像春蚕啃桑叶。
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讲几句话就要清清嗓子,喝口水。
桌上的保温杯已经空了,她拿起来晃了晃,又放回去。
“这道题,谁来讲一下?”
教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,站起来开始讲。
沈知瑶靠在讲台边,听他讲,偶尔点头。
座位上有人奋笔疾书,有人皱眉苦思,有人咬着笔帽发呆。
高三的孩子,脸上写满了疲惫,眼睛下面都是青黑色。
林开阳叹了口气。
这些学生,太累了。
讲题完毕。
林开阳这才轻轻的敲门。
沈知瑶抬头看见林开阳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一